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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把巨大的一捧百合花往上顛了顛為了抱得更穩(wěn)，五官于是再次被遮掉一半，喻遐得以放肆地看向他：“這是什么花？”

“百合，叫‘晚霞’。”姜換說，“很漂亮對吧，而且沒那么香。”

喻遐點著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遇到姜換開始眼角就掛上了笑的弧度，而那個“以后可能大概率不會見面”的暗自決定順理成章地不攻自破。

他們竟然還能再見一面，喻遐想。

姜換看上去沒有為這場意外的重逢多么激動，他停下腳步，看了看喻遐身后巨大的登山包，意識到這也許是一次啟程后，問：“不是還有兩天嗎？”

“什么？”

“你們的行程，你說的星期五結(jié)束。”姜換的眼角好像沾了百合花上的露水，亮晶晶一道，“今天不是才星期二嗎。”

喻遐雙手都插進(jìn)兜里：“進(jìn)不了山，提前結(jié)束了，我就提前回家去。”

“到建洲坐車？”

“嗯，然后到春明市里，買火車票。”喻遐本該到這里停止，給彼此留一點分寸，但他想了想給姜換交了底，“去東河。”

姜換短短地“啊”了聲：“家就在東河？”

喻遐笑得更深，算作承認(rèn)了。

至此，他的學(xué)校、專業(yè)，他的家鄉(xiāng)、常住地，他都告訴了姜換。

可他卻不肯問姜換要不要留一個微信或者手機(jī)號。

“我今天也去建洲。”姜換抱累了百合花，讓它們以包裝紙為緩沖靠著墻，繼續(xù)和喻遐說話，他們在一眾講方言的本地人中尤其突兀。

“什么時候？”

姜換說大概下午吧，辦點事。

喻遐：“那你到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

“到建洲也是坐火車？”

“嗯，火車。”

“嗯。”姜換喉結(jié)上下一動。

再次相顧無言，仔細(xì)算來，他們之間的對話的確不多，再扣除電影相關(guān)的那就聊勝于無了。姜換本身不算健談，喻遐平時裝久了開朗乖巧，終于不用披上那層優(yōu)等生的皮囊，露出本性時也不喜言辭，安靜得帶點憂郁。

周遭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寒暄，伴隨米線和高熱量碳水的誘人香氣，各類鮮花的馥郁，晨霧終于消散殆盡，一個晴天翩然而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