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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晏暮晴過了最冷的一個夏天。
新學年依然沒有他,天氣與晏暮晴的心情也越來越相似,她每天過著機械重復的生活,沒有食欲,毫無生機,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晏暮晴很想他,他走了大半年,他的名字還時常在這所學校的角角落落里被念起。
他發新狀態那天,表白墻上都沸騰了,她們把他的照片截圖發至聊天群,不是太清晰,于是晏暮晴翻墻上ins,搗騰出原圖保存到相冊。
那張照片晏暮晴看一天,空了很久的心終于有了踏實感,她反反復復地看照片里的每一處,看他側著的下巴,看他微亂的頭發,看他散漫抬著的腿,看他手里的可樂罐,看他身后的海和椰樹,看他在夏日陽光里的笑容。
哪里都看,哪里都好看。
然而那種愉悅的心情僅僅維持了兩天,又再陷入無盡的枯燥乏味。
而后又過完一個沒有波瀾與期待的冬天,李孟穎的頭發從齊肩到及背,她瘦了漂亮了,開始有男生追她,她也情竇初開,談起青澀美好的戀愛。
她越來越好,而晏暮晴越來越糟。
晏暮晴多想像她一樣,因為看不見那個人,那份感情便隨著時間淡去,慢慢不再想起,慢慢不再回憶。
可她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去看他,去搜尋他,去發現他的變化,他在離她幾千里遠的國度,晏暮晴卻對他的生活了如指掌。
她知道他家院子里有棵棕櫚樹,知道他去年秋天進了學校的射箭隊,知道他平安夜去了海邊,知道他在生日前回了一趟國,還知道他在鎖骨處紋了一串英文字。
發現文身的照片里他坐在看臺,手里提一瓶運動飲料,正側著頭與友人談笑,文身被籃球背心遮住大半,只隱約看見“falls”的字樣。
晏暮晴承認她老毛病犯了,她希望是自己過度敏感,但又忍不住胡思亂想,想這個文身跟沐黎有沒有關,她在那些蛛絲馬跡里反復驗證,反復求索,虐心又虐身。
她好累。
明知道望不到盡頭,也看不到希望,卻仍是放不下,她討厭毫無意義地執著,討厭虐完又不長記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