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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撫過脊背的一瞬間,更能感受到大老虎那緊密結實的肌肉爆發(fā)力。
許子昭愛得不行,下意識地彎起眼睛:“乖了。”
眼見時機成熟,大老虎迫不及待地翹起了自己的長尾巴。
結果沒等伸出去,身后便傳來一道暗沉的聲音。
“典獄長,好巧,您也在這里。”
許子昭回頭一看,來人正是陸司澤。
他下意識關注對方的手臂:“傷口怎么樣?”
“托您的福,疼痛感有所減退,好了很多。”陸司澤說。
說話期間,陸司澤不留痕跡地掃了眼意圖纏上許子昭的老虎尾巴。
后者一個激靈,就像老鼠見了貓,分分鐘給縮了回去。
可看著許子昭這枚即將到手的勝利果實,它到底有些不甘,張嘴發(fā)出一聲不滿的咆哮:“吼。”
陸司澤眼神一暗。
氣息壓制如排山倒海般涌來,無形中仿佛能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咆哮聲持續(xù)不斷,不憚以最浩大的聲威,去彰顯珍視之人遭到覬覦的怒火。
——滾,還是死?
大老虎腦袋一縮,徹底沒了造次的心思,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到大廳。
沒摸夠大貓的許子昭一怔,正要回頭,卻被陸司澤錯步擋住視線。
男人換上若無其事的表情:“典獄長大人如果喜歡老虎,等離開暗獄后,我送您一只體格更加雄壯的。”
聽懂陸司澤話里的深意,許子昭果真被轉移了注意力,不敢置信地說:“你說的是真老虎?”
陸司澤應是。
許子昭驚喜萬分。
可隨后,他又不禁懷疑:“猛獸的基因一向強大,無法化形成人的情況應該不多見?”
眾所周知,精神力的強度決定一個人的一切,包括化形。
當精神力強到一定程度,野獸就能開智,完成從獸到人的轉化。
只看這方面的設定,倒是和中國古代的妖怪差不了多少。
陸司澤回答:“在帝都是不太多見,但在一些連駐軍都沒有的偏遠地區(qū),幾乎全是這樣的‘廢獸’。”
“沒什么人,就連腿腳不行的老人都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搬走了,生怕沾染上黑疫。”
陸司澤的語氣透著一股深深的諷意,許子昭似有所覺地看了他一眼。
許子昭:“什么是黑疫?”
“基因退化,指代沒有精神力無法完成化形的病癥。”陸司澤說,“傳說世間有一頭通體漆黑的惡魔,喜歡制造災難和不幸,并以人類的絕望為食。”
“人們對祂深惡痛絕,用黑疫來形容‘被惡魔降下的瘟疫’。”
身為帝國研發(fā)出來的超智能npc,卻連這樣的常識都不清楚。
換個人在這兒,都得懷疑許子昭是不是有異常。
但陸司澤臉色如常,許子昭問得也很自然——雙方默契十足地忽略了這個問題。
“瘟疫?”許子昭皺了下眉頭,“可是基因退化是個體的基因缺陷,并不是傳染病。”
陸司澤發(fā)出一聲輕笑:“是啊,可惜大部分人都做不到像您這樣理智和包容。”
“哪怕是帝國最權威的醫(yī)學機構,在接生到一只通體漆黑的幼崽時,都會忍不住發(fā)出恐懼的尖叫,將它狠狠地摔打在地上。”
許子昭沒來得及松開的眉毛,一時間皺得更緊。
他視線一轉,滿是狐疑:“你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陸司澤唏噓嘆氣:“當時我就在現(xiàn)場,可惜隔著一道門,來不及阻止,等進去的時候那只幼崽已經(jīng)斷了氣。”
他見許子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笑起來:“您何必傷心,以它那副和惡魔神似的體色,或許死亡才是解脫。”
“不甘愿地活下來,為了生存受盡折辱,只會徒增憤恨和絕望。”
說到這里的時候,陸司澤的眼神變得無比冰涼,像一把淬了血的刀鋒。
“因為沒有人可以剝奪他活下來的權利。”
陸司澤身體一僵,看向用力揉著太陽穴的許子昭。
許子昭的額頭脹痛無比,完全是給氣的。
自從看到小李在懷里咽了氣,他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非常容易憤怒。
這種憤怒平時被他壓抑著,從未表現(xiàn)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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