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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昭剛走出房門,就是一陣寒風撲面而來。
他只穿了一件薄襯衫,頓時被凍得一個激靈。
ev見狀,連忙用最快的速度拿來一件絨毛披風給許子昭披上。
披風擋住寒風,許子昭的身上立馬暖和了不少。
看著陰云密布的天空,他奇怪道:“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冷?”
自從得了老寒腿,他對溫度的感知直線上升,畢竟不加強保暖的話,發作起來是真要命。
ev解釋道:“因為冬季要來了,再過兩個星期,就會迎來大暴雪。”
“大暴雪?”
暗獄的荒蕪肉眼可見,連棵多余的雜草都沒有,更別說砍樹燒柴取暖。
許子昭眉頭一皺:“囚徒們用什么御寒?會不會發放過冬用的衣服和棉絮?”
ev搖了搖頭:“每人每年只有兩套衣服,不會出現多的,如果無法抵抗寒冷,它們會變回本體。”
要是變回本體也抵抗不住呢?
許子昭沒有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他心知肚明。
——能熬就活,熬不過就死,這就是暗獄。
如果能像燈塔那樣,建造出一個暖爐就好了。
可許子昭將意識海從頭到尾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上次的微縮地形圖。
他吐出一口氣:“算了,先去找赤焰和白尾。”
抑制器的定位一直在變,一會出現在牢獄區,一會兒又跑到審判庭。
顯然赤焰它們不想被找到,所以不停地在變換位置。
兩小時后,許子昭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就他現在被改善后的體質,拉出去跑兩次八百米都不會累,結果追狐貍給追得氣喘吁吁。
兩個小家伙還挺能跑。
ev看著年輕人疲憊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大人,其實您可以派遣全暗獄的守衛一起搜尋那兩名囚徒的下落,我保證,絕對不會讓它們逃走。”
“那性質不就變了嘛。”許子昭笑著說,“就好像和朋友們玩捉迷藏,找不到就算了,把警察叫過來一起找算什么事?”
ev沒來得及再勸,就見年輕人再次邁開了腿。
又追了兩個小時,定位終于不再變,定格在審判庭的背后。
這里有一個廢棄的小型礦洞,不出礦產,只作為囚徒勞改的苦力區。
地上遍布著被鑿落的碎石,堆積起來形成一個個小山包。
ev正要點出兩只狐貍的位置,許子昭卻擺了擺手。
他已經看到了,就在碎石堆的旁邊,一截毛絨絨的白色尾巴尖露了出來。
“幫我拿一下。”
許子昭解開披風遞給了ev,整個人暴露在寒風中,朝著碎石堆緩步走去。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白尾當即就想探頭去看。
“別以為我沒看見你故意把尾巴露了出去。”
白尾一僵,看向滿臉冷淡的赤焰,低聲說:“我們戴著抑制器,不管跑到哪里都逃不過守衛的追捕。而且……”
而且分明是團長你看到典獄長體力不支,主動停下來的。
它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到許子昭哀哀怨怨地長嘆了一聲:“今天真的好冷,感覺手腳都要被凍麻了。”
“要是能出現兩只狐貍讓瑟瑟發抖的我抱一抱,那該有多好啊。”
赤焰:“……”
白尾:“……”
赤焰驀然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尾:“他這是在用苦肉計?”
“大可能是這樣,但是團長,他可是典獄長啊,根本沒必要對我們用什么苦肉計。”
遛人的這四個小時,白尾的內心一直飽受煎熬。
此刻,那抹愧疚感更是愈演愈烈,令它苦澀不已。
“團長,我心里實在不痛快,也想不通你為什么要這樣排斥典獄長,明明他寬恕了我們的罪行,救了我們,給你上藥,也很照顧團里的幼崽。”
白尾倏然抬起頭來,詢問赤焰:“還是說,直到現在你也把他當成那些狡猾陰險的帝國權貴,認為他的體貼仁慈全是蠱惑人心的伎倆嗎?”
赤焰瞳孔微顫,下意識想反駁:“不,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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