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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冷臉開著越野,余姝坐在副駕靠著冰涼的玻璃清醒著,冰的臉和鼻子酸酸的。
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誰犯了錯。
她無心再去看硝煙平息后的多倫多夜景,沒有林立的高樓,沒有喧鬧的車聲,只剩璽爾那些話在腦子胡亂的回蕩。
“我想看櫻花……”她呢喃出聲,完全忘了身旁還有個人。
反應過來的時候,kris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和沒聽見一樣。
她松了口氣,今天近距離一看,這才恍然發現kris側頸有一朵玫瑰花紋身,加了光芒和陰影,更下一點露出來的是橄欖枝。
露出來的半截左臂上是OS風格的兇猛虎頭和代表智慧的貓頭鷹,關節處是一枚代表幸運的黑八臺球,還有一個色彩鮮明的鳥,被紋在叁角鋼琴之上,只是過于昏暗,余姝并沒有看清是什么鳥。
她調整著坐姿繼續偷窺,側邊還有寓意無懼的執劍騎士在帆船之上,背景的城堡加重陰影,最上方露出了一個巨型的錨,用海浪云霧和魚鱗銜接,整個拼在一起極富層次感。
右臂內側,隱隱約約是個笨重的俄羅斯APS水下突擊步槍,上世紀七十年代研制的,可以應對穿著潛水衣和防護頭盔的敵人,還能有效穿透水下呼吸器材和小型水下載具。
槍口還做出了光霧和射出的子彈圖案,下面還有一句RIP(安息)倒是符合他被殺戮的身份。
這些圖案設計在一起非常彰顯他彪悍精壯的男性特征,往那一站一雙眼干瞪著她,她當時就得腿軟。
余姝仔細回憶著,帆船造型的確很常見,但上到kris,下到官惠的下屬,不是紋帆船就是西裝左胸有帆船徽章,似乎是SY乘風踏浪的標志。
“你今晚發生的所有,偷車,撞車,上別人車,和別人舌吻,我都會一字一句如實告訴老板。”kris說,添油加醋了不少,將手上沾染的血抹在了外套下的迷彩蛙服上,更添一分硬漢氣度。
余姝立馬看著他的藍色眼睛,“不說不行嗎,親愛的kris長官~”
“還有勾引下屬。”
余姝眼尾揚起瞪他,“那你去說好了!他能把我怎么樣!”
kris深吸一口氣,眼底出現笑意,“他能暗殺璽爾,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剝下璽爾臉皮,把他的嘴給你帶回來親。”
“我知道他權利大,但璽爾是王子啊。”余姝一臉不信,重重的嗤笑一聲,“王室不得跟他撕破臉,他那么愛權利的人。”
“他愛你。”kris修正道,整張臉只露出的眼睛里突然之間認真了不少。
余姝心里一緊立馬收起了笑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連你也看出來了?”
他回頭和她對視幾秒,“我沒瞎。”
余姝心里更緊,無數根弦緊繃,“他,他知道了?”
“惠哥肯定是如實報告了,他只知道你偷車開出去,又不知你出去干了什么。”
隨著他話落,女人的弦松了,她放倒座椅,翹著腿看著車里粉色的星空頂,“kris,你有愛的人嗎?”
“沒有。”他道,兩個字察覺不出一絲感情和語氣。
“你在彈殼多久了?”
“效力十一年。”
“真慘,讓他奴役了十一年。”她暗戳戳吐槽。
“心甘情愿。”
“我們去酒吧玩吧。”她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托著腦袋盯著認真開車的他,“你還是處男嗎?”
kris不語,面罩下的臉明顯抿了抿嘴,他搖頭否認,眼底浮現一絲別樣的緊繃。
余姝恍然大悟,“也是,你們這群雇傭兵,一放假或者是發獎勵金,肯定要去俱樂部找樂子。”
她可是撞到不少次這些男人圍在一起吹噓聊天,聊的內容那叫一個色情露骨。
kris不屑一笑,“我沒去過,有空也就躲在指揮所休息,而且高級指揮官哪有時間浪費,我現在把你送回去就要返回老板身邊復命。”
“那就說我開車意外撞上了樹,其它的都別說!”余姝驚聲坐起,萬萬沒想到他們時間這么緊。
kris沒反應,掏出她被移民局收走的東西扔給了她,多了一個放在透明密封袋里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丟的。老板讓我給你拿了一個東西。”
余光里的她靠在玻璃上驚慌失措的禱告著,像小貓撓著他的衣服纖維一樣,向下的嘴角和淡淡的川字眉都被他看了個清楚。
她低頭在袋子里尋找著,不一會兒兩指之間就捻起一個特殊香檳皮色的水滴型珍珠珍珠胸針,被一圈交織的紫紅碎鉆花環圍繞在中間,兩側帶有碎鉆翅膀,卻一點不突兀,這樣的搭配反倒極其吸睛,唯美的古董珠寶主義。
她放在光下看,閃的只能閉著一只眼雙唇張開,“天然海水珍珠啊,挺好看,老天鐘情。”
手中的小玩意兒自然的奶顏和柔和的光澤讓她半晌沒移開眼,摸起來冰冰涼涼手感細膩,作為天然的東西,居然沒有一點肉眼可見的瑕疵。
“估值上億。”kris道,“還有一些打撈上來的正在打磨,會給你制成多層珍珠項鏈和飾品,天然珍珠都是小而精細,是比黃金還值錢的東西。”
“他還真大方,這東西也送我。”
kris摸鼻輕笑,“不送你送誰,他其他女人都沒有這殊榮。”
余姝心里浮現一絲甜意,將那吊墜拿在手中把玩,絲毫不介意他最后一句話,“我要賣了那不發了!”
kris沉默一分鐘,望著前方出現的的別墅開口,“余小姐,尋歡作樂應該在月黑風高的時候。”
“為什么。”她忙問。
“彈殼殺人夜。”kris慢悠悠開口,將他滑落的肩帶歸于原位。
……
等待興師問罪的日子,真難熬。
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后,一夜未眠的余姝就接到了陌生號碼,和上次不一樣,但接通叁秒她就聽見了那熟悉的煙嗓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