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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法繼續啟動,耳邊盡是內燃機撕裂夜空下的轟鳴聲,薛錦鶴開著車吸著煙,暗處的手輕抖了抖,他長舒一口氣準備打開大屏看看毛片提神醒腦。
剛彎下腰,不遠處海陸接壤處聳動的幾團人影引起他的警惕,他松了松油門問鄭一,“我哥什么計劃?”
“先登游輪,直接坐直升飛機溜溜球,會面對多少人我不知道,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讓你安全登島。”
薛錦鶴點了點頭應下,僵硬的防彈甲穿在身上是一點都不舒服,他最討厭穿了。
兩人戴著夜視鏡坐在沙灘上吹海風,一邊喝著酒一邊等著游輪,鄭一看著薛錦鶴蹲在一旁端著易拉罐仰頭一口,又低下頭伸出手指挖貝殼,烏漆麻黑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把死雪蛤當貝殼了。
他低下頭看了眼腕表時間,快到了。
幾分鐘后,SyonY的隱形游輪從海岸線升起,雷達無法探測此干擾艦改裝的游輪,只有用肉眼看見時才是真的看見。
全輪隱秘行蹤都沒有開燈,鄭一吸著煙一眼就看到了那搜巨大的東西,他抬起手用腕表打了個摩斯密碼給對方。
“賤狗。”他伸出手朝著薛錦鶴溫柔的喊,手心向下往里勾了勾,“過來。”
薛錦鶴不敢耽擱,起身站在了他身旁叼過他嘴里半根的煙吸著,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鄭一,“這個好看,送你。”
鄭一接過趁月色看了眼,好像是一個干海星尸體,小小的癟在掌心,一眼看過去還是有點惡心。
“謝謝。”他出于禮貌回了一句,將東西放在內襯口袋里,“準備登船,不知道這些年過去你的槍法還準不準。”
薛錦鶴扔了煙頭,拔出手槍吹了吹槍口,像迪克牛仔一樣瀟灑,他隨口說,“捅你還像以前一樣準,直達最深處。”
兩人一笑,冒黑踩在海浪上迅速往游艇游去。
距離岸邊不遠處,碩大的游輪緩緩停下,只是兩人還未順著折迭梯登上便停到后方噼里啪啦的槍聲和車聲,一時之間游輪之上也是槍彈的滔天脆響,看來是時間到了。
鄭一只差臨門一腳登船,剛準備邁上去后背就掛了個人,薛錦鶴死死擋在他背后身子猛烈虛晃,十指握著游艇側邊漸漸脫力。
此時剛過深夜十二點,薛錦鶴的命在暗網已經翻倍,這海岸也埋了不少各國的殺手就等著這一秒。
耳邊槍聲過于密集,天空中呼嘯而過的戰機無差別朝著游輪上無差別掃射,周圍的黑影皆是趕來的戰式自爆快艇,他忽略了空氣中那道隱忍下的痛苦悶哼。
鄭一只覺他在鬧脾氣,一手向后拉著他皮帶不讓他掉下去被絞死,順勢拿了幾個輕質閃光給上面混進去的敵人。
現在這情況哪一方都是不分敵我的進行廝殺,鄭一只需要在乎薛錦鶴,寧愿誤殺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
他一腳踩在梯子上一腿蹬在游輪側邊舉起槍快速開了三個彈夾,拽著薛錦鶴跳上去的時候又殺了幾個才轉過身拉起他,只是攬他細腰的時候,一摸一手熱血。
“你他媽!”他咬牙看著不吭聲的薛錦鶴,擔憂和焦急同時出現在臉上,“就該給你屁股穿個防彈衣。”
薛錦鶴弓著身,尾椎骨槍傷的熾熱爆疼幾乎要了他半條命,好嘛,果然是得死在這里,風水大師騙他。
他撐著身子靠在艙門旁,低頭就要將防彈衣脫下來,鄭一顧不得太多,看著天空中趕來的自己人陸陸續續登船,一時之間岸邊和船上皆是戰火四起,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擦過耳廓的流彈,就像來到了血腥味的海洋。
鄭一轉身攔下他脫衣服的動作將人扛在肩上往頂層停靠的直升飛機走去,“祖宗,不想讓我干就讓自己屁股挨一槍?”
薛錦鶴疼的發狂,被他顛的要命,聽著騷話再也忍不住疼一口咬在鄭一肩頭,喉間溢出一聲聲委屈破碎的悶哼,極度疼痛下生理性的淚水一滴滴落在鄭一的皮衣外套上。
敢問他二十四年何時中過彈,原來這玩意兒這么疼。
鄭一連滾帶爬,一手拿著提前準備繃帶緊緊捂住薛錦鶴的血窟窿,順勢圈住他的腰將他死死扛在肩上。
這個百米高的游輪能搭載二十多架直升飛機,這次為了減少重力只配備了五輛,等他在人肉保鏢的掩護下好不容易登頂,只是還未來得及帶著薛錦鶴進入正在啟動的直升機。
下一秒,漆黑無星的夜空中劃過一枚由岸邊發射的遠距離溫壓火箭彈帶著硝煙而來,他倒吸一口涼氣迅速停下腳步,只是已經來不及勸阻登機的司機,他立馬將薛錦鶴壓在身下擋住刺眼的火光和爆炸出的碎片。
后背也因此插入不少飛濺的機身碎片,痛苦的喘息在槍聲之中如此明顯,薛錦鶴將他的疼聽了個清清楚楚,掰著他的胳膊就要離開他的身下,他的聲音沙啞不忍,“鄭一,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你把我放在這里讓他們抓我,你跑吧,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