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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柏油馬路上,官惠處理完建工集團的事就趕到鶴之夢,親眼看著薛錦鶴的低趴駛出停車場去往別處,他打聽一路才在十六層找到了頹廢的薛天縱。
男人毫無形象的坐在地毯上吸著煙,一旁是亂糟糟的床鋪和水煙設備,高飽和度的德州道具肆意散落在客廳的賭桌上,從官惠的視角看過去,這樣的薛天縱仿佛大廈將傾,只需輕輕一推便萬劫不復。
薛天縱察覺到他的到來,指尖捻滅煙也欲離開鶴之夢,時刻關注新聞的官惠看了眼手機快步跟上他著急的說,“會長,北京的那位半小時前在協和病逝,可能瞞不住余小姐了。”
兩人去往停車場的步伐減緩,薛天縱抬起車門躺在后座上捏了捏眉心回憶著,半晌才想起來背后是什么事,他頭一偏靠在玻璃窗上看著窗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他自己要和黑幫牽扯,被殺了是意外,誰想呢,吊唁那天和我一起去,順便撫恤家屬五百萬補償好了。”
“那余小姐會信嗎?”官惠點點頭按下一鍵啟動,打了把方向駛出停車場去往最近的華藝酒店下榻。
“你也敢質疑我的話?”薛天縱冷哼,“我告訴你,凡事不講道理,講的是證據。”
安靜的車廂內,他的話是蠻不講理,但也確實是這個程序,國內還是講究證據多一點的,跟他這個人,也的確不能講道理。
官惠連忙點頭肯定,事情已經過去六年多,余小姐不可能會發現。他抬眼從倒后鏡看向薛天縱,迷弟的眼里又多了一絲絲崇拜和敬畏。
口袋里的手機振動起來,困意上頭的薛天縱讓它振了好幾下才懶洋洋的接起,“講。”
“薛董!一個女孩混進華藝茶水間用絲襪上吊了,留下一封親筆遺書指控多人,她死之前自己報了警,現在總部被警察和媒體圍了!”
安靜的車廂氛圍里,公關總監焦急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官惠懂事的降下車速隨時準備一把方向去往總部。
薛天縱反應了半晌,坐起身捏了捏眉心,眼里全是疲憊和意料之中的了然,沙啞的嗓音擠出幾個字,“該你表現公關質量和風險控制的時候了。”
總監明顯還想說什么,但電話已經被掐斷。薛天縱順勢重新躺下休息著,死了一了百了,省的他動手了。
“周小姐晚點的時候給我打了幾通電話,希望您可以抽空去香港陪她參加關于曲速引擎的投資會。”
曲速引擎?周霧還會對這些感興趣,他不屑的冷哼一聲,“你覺得我有空嗎?”
想他過去幾年也投資參與過超級科技,在國內投資建設大量研究所研究可控核聚變,量子通信,曲速引擎等,合肥就在研究兩個,而且達到國際領先水平。
不過還好,國內科學家在這方面早已獲得重大突破,高效率的推進水平,衍生的更多儀器設備,先進的材料和制造技術,都在表明中國不容忽視的東方科技力量。
現在的技術要攻破的難關太多,況且他還一直被美方明里暗里的打壓。航天基地走的一小步,都是所有研究人員的億萬步。
開車的官惠面對反問心一抽,從倒后鏡看了眼云淡風輕的薛天縱,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由得緊了緊,“我婉拒了,說您在處理銀行和建工集團的事,近期沒有時間。”
薛天縱滿意的點了點頭,躺在車坐上點起了煙,“建工的事怎么樣?”
“已建成的所有都要推倒重新做不然被上面查出來吃不了兜著走,但重做的話,返工損失是不可預估的。”
一座城斷電幾天,背后的損失可想而知。
“風卷殘云,自然災害無可避免,他們當年是想偷工減料?”他淡淡的說,車窗外萬家燈火闌珊,哪怕是他都要隔著玻璃偷窺別人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