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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對血腥場面的不耐還是近期繁忙所致,她這幾周總是暈乎乎的沒有一點食欲,在衛生間嘔吐撞到店長時,對方滿臉擔心的提醒她去醫院查查。
唯心下一慌立即請了假,步行趕去了距離最近的診所,坐在B超室看著報告時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孕八周,兩個月了,是在馬場那次。
“要嗎?不要的話現在做人流下午就可以離開。”戴著眼鏡的醫生冷漠的問著,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事情。
年輕的孕婦,要這個孩子的概率不過百分之十。
“不要。”她捏緊了報告單,痛苦的閉上眼,一張臉泛著蒼白無力。
躺在手術臺接受麻藥注射時,她半瞇的淚眼前全是那個男人,那個天生擁有紫瞳的男人,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不過,這樣的劣跡,不可以再出現在她的人生中,對自己負責,何嘗不是對這個孩子負責。
換個媽媽吧,任性品嘗世俗情愛的代價太痛了,她想。
術后,年輕的護士貼心的送來了牛奶和面包,唯清醒后洗了把臉就拿起衣服離開了診所。
得知存在的那天,也是離去的日子。
她術后的身體情況很差,差到店長親自給她批了半個月的假休養,都是成年女人,有時候在一個眼神間便懂了一切。
店長是個很漂亮的成熟女人,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眼中風情更甚,眼似清泉含眸帶笑,多少人都是為了一睹容顏不惜萬里來這偏僻地的溫泉城一探。
半個月很快,快到一眨眼她便消化了這個消息,復工那天下了大雨,盛夏的雨將這座城掩蓋在厚厚的濃霧下和蕭瑟下。
踩著水花好不容易到工作臺時唯這才發覺今日的客未免太多,她邊忙邊吃飯都已經是日常了。
下班后她去了最近的華藝銀行,自己變賣所有家產首飾后還差三百多萬才能補齊欠款,還款日近在咫尺,她終究只能用薛天縱給的銀卡。
站在封閉的ATM機前唯操控著他硬塞的卡,轉款結束后她疲憊的靠在玻璃上休息,卡一用,百萬欠款也只是換了個債主。
下腹一陣陣墜痛襲來,她冒著冷汗,捂著肚子坐在地上休息著,手機彈出一條消息,唯蒼白著臉打開看了眼,是推送的S車企廣告,她草草掃了幾眼便關了手機。
從此之后,如她所言,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看著熟悉的黃昏天后悔了很多事,可歲月憐惜,予她五年修養重生,這是最好的代價。她會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好好扶養余徽長大,至于自己,只怕要孤獨終老了。
她細細的想著以后的事,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走的斑馬線已經亮起紅燈。
“砰——”撞擊聲和刺耳的剎車音同時想起,在人群的驚呼下,唯的后腦磕在花壇上,一陣劇痛襲來,頭一歪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昏迷前她還在想,現在死,還不行。余徽還沒長大,他才兩歲。
西京的單人病房里,唯痛苦的皺起眉,痛,從發絲到腳尖都在痛,肋骨和頸椎好像被巨錘打穿,痛的她不愿醒來。
顫抖的眼皮抬起,她看到入目所及的白潔天花板,微微轉頭,后腦痛的她倒吸一口涼氣,還未來得及起身一道低沉的聲音便傳來。
“碰瓷?”對方戲謔道,伸手將她的腦袋擺正,“余小姐,碰瓷連命都不要?”
兩人相視一眼,只嘆世界太小。
祁將夜咽下嘲諷的話按下呼救鈴為她接了一杯熱水,看著女孩如饑似渴猛飲他才輕聲開口,“我保險千萬,但出于人道主義,可以賠你十萬,你的肋骨骨裂,細養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