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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啊”了一聲，點了點頭。

蘇涵月剛邁出去幾步，突然又回過了頭，雙手攏在唇邊朝著他倆喊道：“你們倆！新年快樂！”

跑回人群，蘇涵月的閨蜜挽著她的胳膊好奇道：“那人誰??？”

“我以前同桌?！碧K涵月笑嘻嘻地開口，“和他的竹馬哥。”

陳序看著自己的手中的打火機，還沒從“不抽煙但順火”和“蘇涵月這么皮真的沒有挨過打嗎”中反應過來，蘇涵月就已經(jīng)跑不見了。

他揉了揉鼻子，抬手扯了一下顧柏舟的衣袖：“不用買了，有火了。”

顧柏舟微微低了低頭，輕輕吸了一下鼻子，回頭看向陳序笑道：“好。”

各色煙花在黑夜里綻開，似是照亮了深海。

十一點半，一袋子煙花只剩下了商販塞給他的三盒摔炮，那個裝著煙花的袋子里只剩下了已經(jīng)燃盡的煙花棒。

摔炮拿出來揣進口袋，塑料袋系上結扔進垃圾桶。

倆人走到湖對面，沿著打烊的街道慢悠悠地走。

有不知道誰家的小孩兒一邊跑一邊往路面上砸摔炮，一砸一個響，響一下笑一聲。

“我也有?！标愋蚵犞@“嘣嘣嘣”的聲音，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摔炮遞給顧柏舟，“走，找個沒人的地方放了。”

顧柏舟接過摔炮打開簡陋的紙盒，拿了一個在手上。

“干什么干什么！”陳序警覺地后撤一步，也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拆開捧在手心，“你看起來想往我腳底下砸啊少年。”

話音剛落，一聲“嘣”后，一輛電瓶車開始“嗚哇嗚哇”地叫。

倆人的視線順著望了過去，裹著羽絨服的小孩兒已經(jīng)笑嘻嘻地跑開了。

“……嚇我一跳?！标愋蜚读艘幌拢缓笮Φ?。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這一條街道上，唯一一個亮著燈的，是除夕夜也要值班的公安局。

而這個時候，公安局的門已經(jīng)被推開了，來人目不斜視地朝著他們倆走了過來。

他倆還保持著一人手上一個摔炮的姿勢。

“我看你們倆的樣子也不小了啊，怎么玩?zhèn)€煙花炮仗還這么沒分寸？非規(guī)定范圍的鬧市里，還是警察局門口，扔摔炮?。俊泵窬踔槐枵驹谒麄z面前，“坐吧，家長電話報一下?！?

“不是這樣的。”顧柏舟抿了抿唇開口道，“那個摔炮——”

“不是你們扔的？”民警抿了一口茶，“讓我抓到現(xiàn)行了都！”

陳序：“……叔叔，真不是?！?

“家長電話?！?

民警叔叔剛正不阿，油鹽不進，陳序嘆了口氣，報出了周卉的電話號碼。

“你呢？”民警和周卉報了個地址后，電話還沒掛斷，看向了顧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