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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圓滑。”陳序感嘆道。

“圓滑”并不是一個褒義詞，但在顧柏舟面前不是寫小說，陳序不用斟酌用詞，同時他也知道，顧柏舟明白他的意思。

“畢竟工作了啊。”顧柏舟不以為意，“不然怎么混職場。”

陳序深以為然地點頭：“所以我就混不了一點職場。”

暖黃的路燈照在頭頂，兩個人默契地停在了一輛白色大眾前，陳序摁了開鎖鍵，打開車門坐進(jìn)了駕駛室。

普通的車泯在街道中。

陳序開車次數(shù)不多，所以他每次開車的時候都聚精會神，不能有任何干擾因素，車?yán)镉星抑挥袑?dǎo)航的聲音。

顧柏舟安靜地坐在副駕上，撐著腦袋看著因為這次聚會而建立的微信群里的消息。

班長挑了幾張沒人閉眼的合照發(fā)在了群里后，也有人接力發(fā)各式各樣的照片。

包廂、菜品、江景、還有蘇涵月拍下的那一張，透過落地窗拍下的，以那條落地紅圍巾為中心的照片。

顧柏舟偏頭看了一眼認(rèn)真開車的陳序，點開原圖保存，退出微信點進(jìn)相冊，小心翼翼地用裁剪框?qū)⑺麄儍蓚€人框起來。

一張入鏡了不少人的照片被裁剪得只剩他和陳序。

而后確定，保存。

車緩緩駛?cè)胄^(qū)地下車庫，一直謹(jǐn)慎著開車的陳序長吐了一口氣。

“你是在慶幸順利開夜車到家了還是在慶幸只吃了個飯就回了啊？”顧柏舟彎著唇角看著他笑道。

“都有。”陳序說，“大晚上的我恨不得開二十碼跟路邊的小電驢保持齊平。”

顧柏舟好笑地攬了攬他的肩和他并排走到電梯前，陳序的發(fā)絲劃過他的指尖，泛起癢意。

“叮”一聲，電梯停下，緩緩打開門。

兩個人并排走了進(jìn)去，顧柏舟熟稔地摁下兩個樓層。

他的十三樓和陳序的二十八樓。

走出電梯后，顧柏舟回過身對著正在緩緩關(guān)閉的電梯門和用圍巾把自己裹得緊緊的陳序。

“早點休息啊，少熬夜。”

陳序抬手將圍巾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了上彎著的唇角，電梯門只剩一條縫，透過縫隙，顧柏舟看見了陳序輕快的笑容，也聽見了他的一聲“嗯嗯，知道。”

回到家后，顧柏舟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jìn)書房，而后熟稔地用手機連上照片打印機，導(dǎo)入剛剛在車?yán)锊眉暨^的那一張照片。

打印機開始運作，顧柏舟撐著卓沿看著它工作，直到照片被完整吐出。

拿過一支記號筆，在照片背面落筆——

[2024.02.03

和陳序]

第3章

打開房門，陳序一邊往下扯著圍巾，一邊拍開了客廳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