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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幽靜的房中,燭火明滅。
洛熙晨漫不經(jīng)心的晃動手中茶盞,看著盞中搖晃的茶水,她一只手托著下巴,姿態(tài)隨意又閑散。
「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那位婦人的兒子要么已經(jīng)戰(zhàn)死,要么成了俘虜。」
雖然白日里她顧忌自己劍雨樓少主的身分被人認出會殃及與她同行的閻凌,故而并未與閻凌一同下馬車傾聽婦人的陳情,但她在車廂內(nèi)仍將二人的對話聽得真切。
「你為何如此賭定?」
洛熙晨悠悠往盞中添茶:「你還記得卓景堯的事嗎?&
按照那位婦人所說的時間推估,她兒子估計是參與了數(shù)月前那場戰(zhàn)事。」
閻凌語氣堅定:「即便如此,我也要去尋尋看。」
皇帝身體抱恙,且據(jù)傳已病入膏肓。這段時日朝中大小事自然全落在了太子蕭玄承和身為丞相的閻凌身上,蕭玄承又幾近事事與閻凌商討……
分明平日里已是諸事纏身,忙得焦頭爛額、夜不能寐,如今閻凌又想往他自己身上攬活。
洛熙晨百般無奈,故作嗔怪:「丞相大人,你是覺得自己平日里的政務(wù)還不夠多嗎?&
雖說能者多勞,但不是叫你過勞。你當真要親自跑到邊疆去尋人?」
閻凌唇角微勾,笑容輕淺,眉目柔暖地望著她:「我也曾苦尋過一人,所以可以理解那位婦人心中所苦。如若當年也有人可以替我尋你,或許我們就能夠早點相聚。」
閻凌向來如此,他說出這些話洛熙晨也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說是在她的預(yù)料之內(nèi)。
方才她說那些話也只是想打趣閻凌,并非是要勸他打消念頭。
她知道閻凌下定決心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洛熙晨沉默半晌,而后輕啟薄唇:「還是我去吧。」
「你?」
「姑且不論你事務(wù)繁忙無暇分身,就憑你蕭國丞相的身分,貿(mào)然跑到邊疆去找回紇要人,師出無名,非但要不到人,還可能讓他們找到再次出兵的借口,平白成了蕭國的罪人。」
洛熙晨拿起茶盞,淺啜一口,復(fù)又發(fā)話:「由我出面,暗中救人,即便事跡敗露,我是劍雨樓少主,劍雨樓向來是收錢辦事,即便他們想藉題發(fā)揮也找不到由頭。再不濟,我把他們?nèi)珰⒘艘残小!?
可如今蕭玄翊正滿天下尋找洛熙晨的蹤跡想要殺她滅口,讓洛熙晨獨自前往邊疆,閻凌著實無法放心。
「你可有人手幫襯?」
洛熙晨目光堅定,語中盡是自信:「放心吧,從前為了增加辦事效率,我暗地里培植了一批死士,加上北冥相助,救出那些俘虜不成問題。只要那些俘虜平安抵達蕭國領(lǐng)土,自會有人接手將他們安置,送回京城。況且如今我的身子已然大好,要真碰上蕭玄翊的人,那豈不正好?&
新仇舊恨一并清算,也省得我一個個去找,累得慌。」
洛熙晨話鋒一轉(zhuǎn),神情倏地變得陰沉:「只不過在此之前,得先處理掉卓景堯的余黨,免得那些俘虜剛抵達蕭國領(lǐng)土便被他們殺人滅口。此事有兩個解決辦法,要么我抵達邊疆先殺了他們再去救人,要么由朝廷出面。」
閻凌輕輕嘆息,無奈苦笑:「這事還是由我出面吧。卓景堯和蔣勤死前供出一批人,我明日按名單命人將他們押解回京便是。此事早該辦了,可由于要事接踵而至,便一直擱置到現(xiàn)在。你從前殺的朝臣夠多了,再讓你動手殺了他們可不好收拾。」
洛熙晨聳了聳肩,不以為意:「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