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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的老祖宗?鴻冥老祖嗎?”隨著魔宗的聲明在外城越來越響,鴻冥的稱號也隨之家喻戶曉,被尊稱為鴻冥老祖。
“對,就是他。”
“你聽誰說的?”
“這還有聽說?那天,那道從天而降的七彩流光還記得嗎?當時有一個人,沖天而起,直飛九天,從那光幕中拽下來一個人。”
內城結界的破碎是瞬間的事情,有人看見,但很多人沒來得及看見。圣師殿倒塌,那是在圍墻之內,別說外城的人了,就是內城的人也沒幾個親眼看見,唯有那道通天徹地的七彩流光,是天地昏暗后世間唯一的光,只要不是瞎子的都能看見。
“哦哦哦,我記得,那魔修原來就是魔宗的老祖宗。”當時和七彩流光同樣醒目的,還有那道在圣光中不斷燃燒,又不斷凝聚的魔氣羽翼。
“那你知道他為什么要拽那個人下來嗎?我聽我們掌門說,那七彩流光是傳說中的接引之光,那被他拽下來的人是修成大道的仙人。”
“他就是鴻冥老祖進內城的原因了。”
“他們之間有仇?”
“錯,恰恰相反,他們是愛人。”
“愛人?他們一個是魔修,一個是圣師吧,這要怎么相愛?”
“就是因為相愛了,才有了魔宗和圣師殿一戰啊。顏吳圣師,人美心善,哪怕是對魔修也毫無偏見,初次見面,就主動幫助了身受重傷的鴻冥老祖。日夜照料,噓寒問暖,更是用圣師之力日日撫慰鴻冥老祖瀕臨崩潰的心神。鴻冥老祖一個魔修,自小見慣了人情冷暖,哪里被人這樣溫柔的對待過,更何況對方還生的那么一副天人之姿,能不愛上嗎?”
一個少年聽的正入神,冷不丁的見講故事的人正盯著他看,還以為他在問自己,下意識的答道:“我……我大概不敢,那可是圣尊,我哪配得上。”
“鴻冥老祖能和你一樣嗎?人魔修第一人,只要是他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修士仿佛爬進鴻冥心里看過似的,信誓旦旦的說著。
“可他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我聽說他們道侶契約都結了。”有人說道。
“可圣師殿不同意啊。”那修士繼續又道,“你們知道顏吳圣尊的真實身份嗎?顏吳圣尊是圣師殿殿主的弟子,是下一任圣師殿殿主,圣師殿殿主聽說自己徒弟和一個魔修結為了道侶,博然大怒。就在內城結界破碎前,親自出城去魔帶走了顏吳圣尊。”
“什么?”眾人驚呼。
“那日鴻冥老祖不在魔宗,去森林里獵殺顏吳圣尊最喜歡的九階魔獸肉,回來發現顏吳圣尊不見了,驚怒交加之下,單槍匹馬便殺去了內城。先是打破了內城結界,再是擊潰了圣師殿。”再一陣陣的驚呼聲中,那修士越講越興奮,“顏吳圣尊見鴻冥老祖追來,當即就求自己師尊讓他隨鴻冥老祖回去,可圣師殿殿主怎么都不肯,說顏吳圣尊有仙人之姿,這天地就要毀滅,唯有他能成仙逃離此處,最后更是把一身功力都傳給了顏吳圣尊,這才引來七彩流光,接引顏吳圣尊飛升。可顏吳圣尊不想成仙,只想和鴻冥老祖在荒蕪大陸終老,鴻冥老祖更是不舍,直飛九天,生生將人拽了下來。”
“好感人啊。”
“他們好相愛啊。”
“為了你,神仙我也不做。這世上竟然有這樣感人的愛情。”
人群中少部分修士并不覺得這哪里感人了,換位思考,若是有人阻他成仙,他定要和那人生死搏殺。但是看著周圍幾乎都紅了眼眶的一群女修,這部分修士默默的閉了嘴。
罷了罷了,反正受害者又不是自己。
“他們的愛情感動了天道,也感動了魔道,這才有了我們現在安穩的生活。”那修士見鋪墊的差不多了,忽然話鋒一轉。
“感動了天道和魔道,這和我們現在的安穩生活有什么關系?”有人機敏的問道。
“對啊,對啊,這兩者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諸位可還記得,圣師殿說過,當魔侵蝕整個大陸,人類將無人生還。而魔宗也說過,魔修才是人類的未來。”那修士故意道。
“可現在已經證明了,圣師殿的說法是錯誤的。”
“錯,圣師殿的做法并沒有錯,魔宗的說法也沒有錯。”修士不等其他人再問,徑直道,“諸位可知道,那日一役,我們差點都死了。”
有修士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那一日,我修為忽然消散,轉瞬便散去了八成。”
“我也是,體內的魔毒忽然爆發,差點就走火入魔了,連解毒丹都不起作用。”
“天道滅,則靈修滅,魔道生,則魔修活。那日一役,靈氣斷絕,原本我們都會死去,只有少部分被選中的魔修方能活著。”那修士道,“顏吳圣尊和鴻冥老祖,一個是天道之下最后的飛升者,一個是魔道初生后第一個魔神。通俗點講,一個是天道的小兒子,一個是魔道的大弟子。他們二人相愛,至死不渝,感天動地,天道和魔道便都生出了慈父之心,不忍分開二人。于是天道留下了顏吳圣尊,沒有強行帶走,魔道也給了靈修機會,沒有讓魔森林內的魔蔓延出來,這才讓我們絕大多數人都活了下來。”
“原來如此,那豈不是說,只要顏吳圣尊在,我們靈修就不會有事?”
“那萬一顏吳圣尊不在了呢?”
“你是不是傻,顏吳圣尊都是要飛升的人了,生命漫長,我們誰活的過他。至于以后,天地都是魔氣,之后的修士也都是魔修了吧。”
茶館的二樓,披著狐裘的顏吳一邊品著茶一邊聽著底下的討論,一陣啼笑皆非。
“這定是絨年那家伙編出來的故事。”圣師殿那一役之后,顏吳并沒有在內城久留,而是直接把內城丟給了絨年。
圣師殿已經坍塌,他的師尊圣師殿殿主在把修為傳給他的時候已經壽元散盡,當場坐化了。他是圣師殿的叛逆,再接管內城就算實力可以碾壓,底下人怕是也不服的。可若是繼續讓圣師殿里的那些老頑固掌管內城,內外城估計還得有一番紛爭。所以想來想去,絨年便是那個最佳人選。
反正這家伙相當殿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正好成全他。
“還感天動地,這也有人信。”顏吳嗤笑。
他話音剛落,隔壁便傳來了女子哭泣的聲音:“實在是太感人了,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絕美的愛情。我以后的夫君,也定要如鴻冥老祖那樣的人才行。”
顏吳頓時不樂意了,撩開簾子就沖對面喊:“這位道友,怎么拿你的夫君和鴻冥老祖做對比,不和顏吳圣尊不是好夫君嗎?”
顏吳在自己身上施了術法,不是認識他的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那女修見自己的話被人聽見了,也不扭捏,當場回道:“顏吳圣尊生的那樣美,我可不要一個長得比我還好看的夫君。”
顏吳:“……”這個理由他是沒想到的。
顏吳剛想撂下簾子,便聽那女修又道:“再說了,鴻冥老祖那樣威武霸氣,一看就是上面的。”
正在給顏吳暖茶的鴻冥手一僵,抬眸,果然見顏吳臉色不好,松手甩下了簾子。
顏吳怎么也沒想到,有一日會和一個陌生人,還是女子,聊他和鴻冥的房中之事,那叫一個尷尬。他剛想調換一下情緒,轉頭便對上了鴻冥小心翼翼的目光。
顏吳眉眼一挑,伸手過去勾住鴻冥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怎么,昨夜難道不是我在上面?”
“騰”的一下,鴻冥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煮熟了,昨夜……昨夜的確是顏吳在上面,顏吳把他按在溫泉池子的石階上,然后坐了……
腦中的想象越清晰,鴻冥就越控制不住自己,他猛的閉上眸子,努力的摒除雜念,可是眉心的魔印卻出賣了他的心聲,正不停地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