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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福一臉懵逼。

我黑又不是因為沒洗澡。

但是他的啊言啊語顏吳聽不懂，只能在自家師父略帶著羨慕的目光中被提溜走了。

溫泉中，顏吳尋了一塊石階，把大福擱在上面，確認大福不會淹死之后，便自顧自的泡自己的澡去了。大福人小腿短，動也不敢動，只能扒著旁邊的石壁，撅著小屁股，小心翼翼的站著。

十二月確實很貼心，不但給顏吳送來了換洗的衣衫，還送了酒水和吃食。一邊泡溫泉，一邊吃東西，不得不說，這魔宗的條件的確比破山門強太多了。

顏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誰知酒的味道還沒有品出來呢，嘴角便是一陣刺痛。

“嘶～”顏吳嘶的一聲，摸了摸嘴角的傷口，忍不住罵了一句，“技術可真夠爛的。”

“啊？”旁邊的大福疑惑的看了過去。

“說你師父呢，親嘴都不會。”顏吳仗著大福人小什么都不懂，說話也沒什么顧忌。

大福疑惑的啊了一聲，忽然張口吐出一個黑色的氣泡。

“你這什么東西？”顏吳見狀，伸手就要去拿，卻見那個氣泡忽然“咻”的一下飛出了溫泉。

顏吳看向大福，大福啊了一聲作為回應，顏吳放棄：“你師父他們到底是怎么聽懂你啊啊啊的意思的？”

他真的很好奇，他們到底是怎么溝通的。

大福啊了一聲。

顏吳：“……等我找了翻譯你在啊吧。”

大福：“啊。”

與此同時，那個黑色的氣泡從溫泉中飛出，一路飛到了鴻冥面前，鴻冥一邊聽著蒼仁講述他如何進入魔宗的事情，一邊抬手握住了黑色的氣泡。

“說你師父呢，親嘴都不會！”

“哐當！”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落入耳中，鴻冥擱在桌案上的手一個用力，桌案便碎裂在地。特別是，那氣泡中不只是有聲音，還有畫面，一個沒有穿衣服泡在水中的顏吳。雖然，從大福的視覺，只能看見肩膀以上，但已經足夠鴻冥激動了。

“師父？！”正說到自己離開破山門突破筑基，長出毒斑的蒼仁，看著滿地的桌案殘骸，怔在了原地。

鴻冥漲紅著臉，看向打斷了自己思緒的蒼仁，狠狠剜了一眼。好在大福的氣泡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看見，不然在座的幾個弟子，元神估計是要被他啃掉一塊的。

“！！”怎么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蒼仁那叫一個冤啊，總覺得這次見了師父，師父就處處看他不順眼，嚇的他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放了。

“所以就算沒有丹藥，我們修煉的功法也可以筑基，只是會長出毒斑？”大羽總結著蒼仁的話。

“不錯。”蒼仁不敢再看向師尊，順著師弟的話往下繼續，反正要說的內容都一樣，“我們是魔修，其實魔森林才是我們的修煉之地，在魔森林里我不但順利突破了筑基，且功力一日千里，只是……毒斑長出來之后，便無法再消退。”

“怪不得……”李長臨反應過來，“所以大福身上的毒斑是這么來的。”

大福全身都長著毒斑，顏色還深淺不一，只是大福的天賦秘術是幻境，平日里都用幻境改變著眾人對他的映像，所以才像個白白胖胖的正常孩子。

這個秘術非常好用，唯一的缺點就是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對自己說一句：“大福白白胖胖。”

蒼仁繼續道：“隨著修為的增長，毒斑會越長越多，且氣息也遮掩不住，我便沒有再回破山門，而是一個人在魔森林中行走，直到遇見十二月師姐。隨著他來了魔宗，我才知道，原來師父不只是收了我們這幾個弟子，只不過我們被撿的時間比較接近而已。”

是的，這就是魔宗的由來。

鴻冥喜歡撿人，然后傳授他們功法，這個功法可以讓魔修修煉成長，可一旦筑基，身上便會長出毒斑，氣息也無法壓制。鴻冥可以遮掩氣息如常人一般生活，他的那些弟子卻不能，所以每一任弟子在筑基之后便會離開。鴻冥沒有再主動聯系這些弟子，這些弟子也怕連累鴻冥，便再沒有聯系過。

后來，他的這些弟子姻緣際會之下在魔森林相遇，修行歷練之時見魔修生存艱難，特別是擁有天賦秘術的魔修，一旦覺醒便會被父母厭棄，全村驅趕，甚至還有直接溺死的。眾人兔死狐悲，覺得應該做些什么，便學著鴻冥的樣子開始了撿人之旅，這一撿多年，且弟子撿了弟子再撿弟子，慢慢的就撿出來了個魔宗。

聽完蒼仁的解釋，鴻冥除了面無表情，已經無話可說了，這算什么事？

大羽忍不住感嘆：“原來魔宗是這么來的。”

阿夜：“所以魔宗宗主是我師兄？”

蒼仁點頭：“沒錯，宗門其他弟子，誰撿來的，便是誰的弟子。你們都是師傅撿來的，自然和宗主是一輩的。”

他當初進來的時候，修為也不過筑基中期，但輩分極高。

李長臨摸下巴：“怪不得都喊師父老祖宗。”

這弟子又撿弟子，都不知道撿了多少代了。

相對于大羽他們的震驚，鴻冥卻完全不在乎這些，他現在腦海里就只有一句話：“說你師父呢，親嘴都不會！”

親嘴都不會。

親嘴……

難道顏吳是因為自己不會親嘴，所以才拒絕了自己的表白？

不怪鴻冥不這么想，實在是顏吳說起這話時的神態并沒有厭惡或者惡心，似乎只是在抱怨。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吞過得元神多啊，人生經驗雖然不是自己經歷的，但見識的多。

如果顏吳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被自己那樣了之后，定然是會厭惡自己的吧。他之前吞過得元神里，有過類似情況的，一個男修仗著修為高，輕薄了一個女修，那女修當場就吐了。

顏吳沒有，他只是罵了自己兩句，甚至都沒有罵的很重。

鴻冥越想越覺得事情便是如此，他之前沒有發現，是因為他清醒之后心虛理虧，壓根就沒敢正眼去瞧顏吳，怕瞧見厭惡的眼神。此時通過大福的氣泡，他看清了顏吳的態度，心中不免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眾弟子看著忽然陷入深思，忽然神情柔和，忽然嘴角上揚的師父，納悶了。

唯有蒼仁松了口氣：師父不生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