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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眨眨眼,“還、還行?!?
“和亞太那?邊一塊兒吃的?”他問。
“嗯,”她點頭,被他打開一點口子?,后面?的話便止不住地涌出來,“不過說來也奇怪,今天?aron中?午突然態(tài)度大好?,居然還給?我們打招呼。和前幾天?……啊不,和早上的面?孔都不一樣。他是轉性了?不會呀?!?
梁遇臣聽她擱那?自問自答,聲音里是她慣有的俏皮,他不由彎了彎嘴角,心?里稍微緩和了些。
等她說完,他朝她伸手?:“手??!?
“啊?”舒云懵懵地轉向他,“你要干嘛?”
梁遇臣無言看她一眼:“給?你擦藥?!?
說著,他拿過中?控臺上的塑料袋,里面?是他剛剛去買的碘伏棉團和創(chuàng)口貼。
他瞧著她:“你以為我要干什么?”
舒云臉熱了一下,乖乖把手?遞給?他。
梁遇臣捏住她手?腕,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左手?單獨去擰碘伏棉球的瓶蓋。好?似生怕一放手?,她就又溜走了。
他拿著鑷子?,夾了棉球給?她有傷口的地方消毒。
碘伏滲入今早新劃的口子?里,十?指連心?,她“嘶”一聲,想縮回去,卻被他更用力地攥住,再度拉回他面?前。
舒云掙不過他,另一只手?拍他胸膛:“你輕一點。”
梁遇臣無動于衷,鉗制住她搗亂的手?,低聲:“你不是都能用酒精消毒液洗手?嗎,擦點兒碘伏也怕疼?”
舒云噎住,“這不一樣。那?是我洗手?時無意間擠了一泵,你這是有準備的,當然這個?疼?!?
她說完還覺得不夠形象,繼續(xù)比喻,“就像罪犯上刑場,知道死期將至,心?理上當然更恐慌……”
梁遇臣沒工夫搭理她:“換手??!?
“噢。”她趕緊遞上另一只手?。
男人小心?握住,不知有意無意,他拇指在她手?腕內(nèi)側輕輕撓了一道,舒云渾身一激靈,一股異樣的抓癢。
她抬眼看他,他卻佯裝不知地繼續(xù)上藥。
“……”
舒云感覺他在報復自己?。
四月中?午的陽光已經(jīng)捎帶夏日的燥熱,她身上只穿了件針織衫和牛仔開叉長裙,卻已經(jīng)開始覺得熱了。
她手?難捱地動一下,梁遇臣以為是她又吃痛,便輕輕給?她吹氣緩解:“很疼么?”
指尖拂過涼絲絲的氣息,舒云不可置信地看他近在咫尺的成熟俊朗的臉,胸腔里某一塊地方忽然就軟得一塌糊涂。
“梁遇臣,你是專門去藥店買了藥,然后讓我下來的嗎?”
“不然?”他抬頭看她一眼。
“噢。”舒云隱秘地揚了揚嘴角。
擦完藥,他將碘伏放回去,拿了創(chuàng)口貼,給?她受傷的手?指嚴嚴實實包裹好?。
一切都做完,他最后再檢查一遍。
舒云:“就劃傷了這幾道,真沒了。”
梁遇臣這才作?罷,將散落的貼紙撿拾干凈,放進一旁的車載廢紙簍里。
臨近下午,陽光已經(jīng)能照進車內(nèi),斜斜落在她大腿上。窗外高樓林立,天?空嵌在縫隙里,湛藍湛藍的。
她五指張開,對著光線舉起來,創(chuàng)口貼的邊緣在光下散發(fā)著金燦燦的光芒。
梁遇臣:“能瞧出朵花兒來?”
舒云輕哼一聲,煞有介事,“我看你貼得好?不好?看,不然我回去還得重貼?!?
“……”
梁遇臣噎了噎,懶得和她爭,由她去了。
他上午六點落地的耀城,因為時差的緣故,已經(jīng)二十?小時沒合眼。
舒云聽見左邊沒聲兒了,回頭,瞧見他眼皮微闔躺在座椅里,光影勾勒他的輪廓,將他膚色襯出一種溫潤的質(zhì)感。
舒云悄悄坐起來,湊近,認真瞧他。
或許是放松狀態(tài),也沒工作?時的強勢氣場,他顯得有些疲憊。
她忽而就有些自責。
因為如果換位思考,是他甩開自己?的手?,她也一定會難過的。
何況,他還坐了那?么多小時飛機回來,還關心?她手?上的傷。
舒云心?鼓脹一瞬,正準備伸手?戳戳他臉和他說話時,他睜開了眼。
她一秒收手?,笑問:“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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