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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沈淺不覺又想起“席瑜”來。除了“席瑜”,沈淺還想起陸琛說的喜歡的那個人來。
翻了個身,沈淺有些急躁和煩悶,總覺得自己和那兩個人會扯著些關系。可至于是什么關系,她自己猜不透想不通。但她也不會去當著陸琛的面問。
孕中的女人犯傻又嗜睡,想不通的沈淺迷迷糊糊,倒頭睡了過去。
將沈淺吵醒的,是她放在遠處椅子上的手機。雖然辟謠手機輻射不大不用太在意,但沈淺還是強迫癥一樣的將手機放的遠遠的。
手機鈴聲陣陣,沈淺一個激靈嚇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從床上下去,踩著地毯跑去摸手機。
半睜著眼,沈淺按了接聽,她剛“喂”一聲,里面就傳來了藺芙蓉焦急的聲音。
“淺淺,你姥姥心臟病突發,馬上就不行了。”
一道驚雷劈開了沈淺,沈淺覺得自己靈魂出竅,像是在做夢。電話那邊,一向少話的藺芙蓉,絮絮叨叨地不像是她的母親。
沈淺渾身發麻,等藺芙蓉掛掉電話,她一句話都沒說,耳朵轟鳴。
十多年前的記憶,被她狠狠埋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一下被挖了出來。沈淺想起了姥爺臨死前跟她說的話,從地上站起來,因為久蹲,雙腿發麻,沈淺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臥室。
陸琛半夜被敲門聲吵醒,只穿著短袖長褲,過來開門,當看到門外的沈淺。女人蒼白無血色的臉讓他心下一揪,低頭看著她光裸的腳,眉頭微蹙。
沈淺也不知為什么,第一時間就來找到了他。可能在她所活的二十五年的人生里,除了父母,她現在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我……我姥姥心臟病……突發,我想回b市。”沈淺聲音發顫,喉嚨都在發抖,說完這些話,吞咽困難一樣,咽了口氣,眼淚也咽了出來。
她無聲地哭著,絕望籠罩著她,她抬眼看著男人,無助得像是溺水的孩子。
男人聽她說完,并未答話,而是將她打橫抱起,轉身進了她的臥室。
冷靜地將沈淺放在床上,陸琛雙臂支撐在她身體兩側,看著沈淺無聲淚流,男人心疼難忍,伸手摸著她的頭說:“現在馬上換衣服,我聯系飛機,咱們能很快趕回b市。”
沈淺心漸漸穩定下來,知道現在哭也沒用,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身體被男人放在床上后,完全沒了力氣,從聽電話時被抽走的靈魂,似乎還沒有回來。
見沈淺這番無助,雙眼看他時都沒有對焦,顯然已經嚇壞。
陸琛心下一緊,伸手將沈淺拉入懷里,雙臂將她抱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給了她最強勁的依靠。
男人聲音沉沉,如巨石落水,沉穩安心。
“別怕,有我呢。”
☆、第34章
浮萍般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穩穩抓住,沈淺盯著陸琛看了一眼,眼神從震蕩中恢復平靜,換好衣服后,跟著陸琛出了臥室。
鷺島的機場在馬場旁邊,直升飛機的螺旋槳已經啟動,飛速旋轉后造成的破風聲震懾心魄,飛行員已經就位,陸琛先上了飛機,然后將沈淺拉了上去。
耳邊全是噪音,陸琛給沈淺戴好耳機,隔絕掉一部分聲音,沈淺懵懵地看著陸琛。看著他給她系好安全帶,伸手放在她的后腦勺,藍眸明亮而安妥。
“休息一會兒。”陸琛用唇形說道。
沈淺眨眨眼,直升飛機開始逐漸上升,她沒往地面上看。從接到電話時,頭重腳輕的感覺到現在真的在天上飛的感覺混雜在一起,讓她腦袋斷片。
唯一沒有切斷的是,陸琛放在她后腦勺的手,永遠那么溫暖安全,讓她逐漸閉上了眼。
飛機降落后,沈淺下飛機先聯系了藺芙蓉,確認醫院與病房,沈淺快速奔跑起來。可鼓起的勁剛跑了兩步,她想起自己懷有身孕,放慢腳步,陸琛拉住了她的手。
兩人到了醫院,急救室外,藺芙蓉和沈嘉友站在一起,藺冬青翹首站在急救室門前,藺玫瑰和丈夫李紀之則在距離急救室最遠處。當看到沈淺過來,藺玫瑰剛要開口叫,可想起急救室外規定,閉了嘴后,剛剛流完的眼淚又出來了。
急救室外站著的,就算最小的藺冬青都已四十多歲,現在她更要冷靜下來,不能讓他們更加恐慌。沈淺喉頭微動,酸澀難忍,眼睛里的淚水硬是憋回去,上去握住藺玫瑰的手,小聲勸慰一句后,才走到母親面前,抬頭望著憔悴了十歲的藺芙蓉,心疼得一揪。
“怎么樣了?”沈淺輕聲問道,聲音發顫。
“正在搶救。”
藺芙蓉喉頭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眼中淚光閃爍,卻硬是撐住。母女倆在這一方面,尤為相像。
“這個醫院的醫療水平,相較中心醫院要差些。但要搶救,時間來不及,只能就近送這個。”
沈嘉友擔憂地說著,糾結中透著無助。姥姥身體一向硬朗,只在姥爺去世后犯過心臟病,這么多年都十分康健。這次是突發,接到電話就慌了。
沈嘉友只把具體實情告知女兒,卻不料沈淺在得知這個實情后,撐住心口的那根弦一下彎了。
姥姥心臟病突發進了急救室,卻被送到了這家醫院,萬一搶救不過來。
下意識間,沈淺的身體往后一靠。沒有摔倒,身后一個寬厚的胸膛擋住了她。平穩而又穩健的心跳,一下下沖破她后背,擊打著她,沈淺伸手抓住了身后的陸琛。
“別擔心,醫療設備和醫生的問題,我會解決。”
大家的心都懸在急救室內的姥姥身上,看到沈淺后自動忽略了陸琛。陸琛一說話,幾個人才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也沒有心思去關心他是誰,只能聽到他說的那番話。
陸琛這句話,一下把沈淺剛才彎掉的弦給掰直了。趕緊直起身體,回頭望著陸琛,陸琛已經掏出手機,聯系醫生去了。
在陸琛打電話時,有醫生出來,手上的血觸目驚心,家屬全部圍上去,醫生眼神有些消極,但仍舊寬慰藺芙蓉他們。
而在聽到陸琛的通話時,醫生一掃先前的陰霾,走過去問道:“先生,您剛才是在聯系楊德議醫師嗎?”
“好的,謝謝您了。這里是b市慈愛醫院,我會派飛機過去接您。”陸琛點頭后,與電話那邊說完,隨即掛掉電話。
“我聯系了楊德議醫師,他與一些國外比較知名的心臟病專家正在z市開研討會。如果派飛機去接,大約需要一小時的時間。請問,你們這邊能堅持得住嗎?”
這個研討會,在中午吃飯時,還是醫院心臟病主治醫生嘴里的八卦。任何人都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參加這樣的會議。這不但是對其醫療水平的肯定,也是每一個醫生的夢想。
醫生聽說這個,激動到顫抖,眼神地震中,興奮地要和藺芙蓉他們說些什么,但先說道:“一個小時能堅持,我先去通知其他醫院借用醫療設備,另外會安排人在醫院頂樓接機。”
陸琛淺淺點頭,沉聲道:“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