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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成明、成守異口同聲:“見過師父,弟子這就去準備法事。”說罷便溜了。
成禮慢了一拍,漲紅著臉行了禮,悄悄挪走去菜園子澆水去了。
唯獨剩下傅綾。
她臉上紅白不定,一想到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可能被師父聽了去,便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兒鉆進去。
再加上昨夜那荒唐至極的夢,更使得傅綾以為她是個不肖徒,竟在夢里肖想師父,又羞又愧,因此更加不敢面對梅霽。
“成素。”
師父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傅綾不能再繼續裝聾作啞,只得佯作鎮定,轉身行禮:“見過師父。”
梅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須臾,在傅綾以為下一瞬他便要責罰她出言無狀時,他卻說:“待會兒你也隨我們一道去驅鬼,增長見聞。”
“好的師父。”
見他從身邊走過,傅綾長舒一口氣。
她也不知是為何,天不怕地不怕,卻對師父畏懼得厲害。
既要去做驅鬼法事,便要準備表文、法鞭、拷鬼棒、三清鈴鐺、法尺、鏡子、笏、桃木劍等物,拉拉雜雜收攏在箱中,由幾位師兄輪流抬著。
眾人隨師父一道換了青色道袍,直領大襟,兩側開衩,大袖收祛,腳步輕快地下了山。
不過是驅鬼而已,他們對此事頗為熟稔。
十回中有九回,不過是貍貓、黃大仙等作祟。
鬼也有,但實在不多。
成文跟隨師父多年,也不過見過一兩回,還是不成氣候的小鬼,念咒嚇唬一番,便嗚咽著服軟,隱去山野再不敢害人。
上回去珠夫人宅里也沒發現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因此眾人只道這回也是一樣,念經化咒走走過場,他們更關心的是,這回師父還會不會被人調戲。
珠夫人實則姓沈,出身富貴,容貌艷麗,早年曾嫁與京城有名的珠寶巨賈,后來與人和離,攜無數金銀財寶南下,在錦城安家落戶,做珠寶首飾生意。
她不過三十余歲年紀,性子風流,喜歡容貌姣好的俊朗男子,出手又撒漫,宅中很快便蓄養了幾個面首,“珠夫人”這一名號也傳揚了出去。
傅綾之前便對她有所耳聞,但在真正見到珠夫人時,她還是微微驚訝了一瞬。
面前的婦人雖面色略顯憔悴,但身段兒玲瓏,眼角眉梢舉手投足俱是風情,被這樣的人輕薄,師父似乎……也不算虧?
她兀自胡思亂想,一抬頭忽地撞上師父的目光,心下陡然一跳。
傅綾耳根微紅,趕忙專心將香爐、開光五谷等物放置在八仙桌。
待準備畢,她與幾位師兄分列于師父身后,見他身穿道袍,長身玉立,雙手捧笏,低聲誦念表文,俯身叩拜,焚化送呈天上神仙。
爾后梅霽低念符咒,拿起鎮壇木輕拍桌面,以威嚇惡鬼。
傅綾屏息凝神,杏眼靈動觀望,只見四周一片靜謐,裊裊青煙自香爐徐徐升起,繚繞煙霧中似是閃過了什么東西!
梅霽黑眸如墨,揮舞著法鞭,鞭打邪祟,祛邪避兇。
傅綾等弟子齊聲誦經:“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
道士驅鬼并非捉拿或滅殺,多是震懾,繼而引導勸善度化。
不多時,青煙中徐徐顯出形態,從頭到腳,直至露出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
眾人在看清那物的樣子時皆是一驚,竟是只通體雪白的狐貍!
那狐貍精被咒語所困,低叫著掙扎,卻被梅霽輕飄飄地鉗住脖頸拎了起來。
知道自己遇到了強敵,那狐貍精登時安分下來,嗚咽叫著裝可憐,水汪汪的眸子直盯著珠夫人。
那眼神過于熟悉,珠夫人身形微顫,旋即想到了什么。
近些日子陪她在錦帳中被翻紅浪的俊美少年,竟是個狐貍精。
“道長,”珠夫人開口道,“他……并未做惡,請道長放了他罷。”
她眉間隱隱泛著黑色,梅霽眸光頓了頓,“夫人,此妖吸人精血,若是不伏,長此以往難保不會傷人性命。”
“可是……”珠夫人面露猶豫,恰在此時,那狐貍精竟驀地掙脫,翻身在地上一滾,化作一名男子模樣。
赤身裸.體,驚起一陣低呼,唬得傅綾登時閉上了眼睛。
男狐貍精直撲到珠夫人腳邊,神情哀婉,“夫人,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況咱們那么多夜呢!念在我伺候您還算舒爽的份兒上,求您收留下我。”
他這一番話使得眾人又是一驚,傅綾偷偷睜開眼,打量那人的相貌。
怪不得珠夫人臉色如此憔悴,原是被這容貌俊美、聲音低柔的男狐貍精日夜勾引。
珠夫人輕嘆一聲,解下身上的披風,俯身遮住他的身體,看著那雙蘊滿水光的狐貍眼,她笑問:“你為何纏上了我?”
男狐依戀地蹭著她的手背,語氣滿是愛慕:嫁入南極生物裙易武而而齊舞而吧以看文“半年前,夫人從青泉山經過,我驚鴻一瞥,對夫人一見傾心,是以才潛入府中,細心觀摩夫人與其他男人許久,覺得技藝嫻熟了,方才爬上夫人的床。”
“夫人,您若是嫌我學藝不精,我可以繼續努力鉆研!求您別趕走我!”
立在一旁的幾個面首,個個臉色鐵青,面露鄙夷之色。
成明與成守對視一眼,憋笑憋得很辛苦。
傅綾與成禮則面露茫然,這狐貍精說得是什么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