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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huì)是他!
“奴才奉陛下之命,前來送娘娘一程。”
青綿的耳邊不禁又響起這句話,那是前世他來送她最后一程說過的。她的嘴角不禁顫了下,垂在身側(cè)的手亦捏緊成拳。
是了,致蕭鈺峙于死地這種事,蕭逸瑯也只能派他最信得過的心腹來了。
青綿不作二想,直直跪下去: “大人,不知我袁家犯下何等彌天大罪,要受此酷刑!闔府上下人人都要被這火給困死?”
周恕寧低下頭,瞧她的臉,仔細(xì)看了看,倏然間,嘴角勾了一下,這女子,倒是像極了京中的一位貴女。
“你是何人?”
“我是袁知州袁文春的兒媳,袁家大郎袁灃的妻子,穆青綿!”
“哦?穆家的女兒?”周恕寧咂了咂舌,笑起來: “本官聽聞你家富甲一方啊,如何肯愿意嫁給這病秧子?”
“大人!”穆青綿高聲一喝: “我問得是我袁家所犯何罪?何以遭此酷刑,困死于火中!”
她無心與他在此耗費(fèi)時(shí)間,他與她說話的時(shí)間越久,袁府中得救的人便會(huì)越少。
周恕寧被穆青綿這一嗓子喝得一愣,他臉上的表情凝滯一番后,笑意愈深了。
魏靖南瞧這女子對(duì)周恕寧不敬,拔劍上前,劍尖指向穆青綿的臉: “敢對(duì)周先生不敬,我看你是找死!”
青綿眼前閃過劍光,臉頰上傳來的寒意不禁流竄全身,她昂起頭,直直地看向周恕寧: “大人既答不上來,便是我袁家無罪!您今日這般縱火殺人!草菅人命,便不怕你今日所作所為來日傳到陛下耳中,治你的罪嗎?”
“你這賤人——”
魏靖南的劍一用力,便刺破白玉一般無暇的肌膚,鮮血從皮下滲出,染指劍尖。
周恕寧瞧著她,眼睫閃了一下,隨即抬手示意魏靖南: “這么好看一張臉,若是毀了,豈不可惜?”
魏靖南聞言收劍。
血滴從她臉頰處滑落,留下一道血痕。此情此景之下,不見可憐,只見嬌艷。
“若你死了,陛下便不會(huì)知道袁家之事,這清河又有誰人膽敢將袁家之事捅到天子耳邊。”周恕寧不自覺轉(zhuǎn)動(dòng)著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瞧著她嗤笑一聲: “還是說,你知道那人在何處?”
她聽懂了他的話,他知道他口中那人問是的蕭鈺峙,可她偏生要避開!若她不曾記錯(cuò),周恕寧走到今日,便是因強(qiáng)權(quán)欺壓,父死母辱,兄弟三人皆被賣入宮中為宦。
青綿起身,不再伏跪,她站起來: “我不知大人所言何意,我只知袁府無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