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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屠夫是不是有一種自己在從事崇高藝術創造的錯覺?
然后屠夫將自己屠刀與火/槍做成的工藝品交給張國河,張國河捧著這個藝術品一樣的寶貝豬頭,將它供在這里,
天天酒肉擺著,上香上供,
用這個豬頭“藝術品”保佑古拉屯煉油廠的安全生產?
“我他媽就知道,
一定是有人告我的狀了,對不?”張國河牙上咬著大中華,對邵龍說道:“要不然我哥怎么會把你派過來?到底是TM誰整我?我搞死TM的兔崽子!”
邵龍心想就你這個領導水平,
用人全沾親帶故的,管理全是胡說的,安全生產更是靠豬頭上供,沒人整你就奇怪了,“沒人整你,我爸就是擔心你忙壞了,讓我過來看看,順便幫幫忙。”邵龍笑著說。
“你比我哥還滑頭。”張國河嘴里咬著煙,瞇著眼睛看著邵龍說道:“我哥那人還有點兒江湖義氣,你沒有。我跟你說,小龍兒,這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邵龍盯著張國河,口氣鄭重地問:“靠什么?”
“不靠你的那些什么牛逼學歷!那玩意兒你出去求職,求爺爺告奶奶讓人家賞你一碗飯,你那學歷有用,不然啥用沒有。”張國河從鼻子里噴出一股煙,像個冬日里志得意滿的公馬,“自己當老板,當領導,比如我跟你爸這樣的,靠的是義氣。”
邵龍心想你沒學歷當然只能說“義氣”了,就跟沒錢的人只好滿嘴談情懷一樣。他雖然是他爸商業帝國的太子爺,但是張國河擺出一副長輩元老架子,他倒也不能來硬的。而且雖然他小時候是在古拉屯長大的,但是跟張國河這種地頭蛇終究沒法比,張國河這人身上匪氣極重,逼急了邵龍懷疑他能把自己悄摸地殺了。
他干得出來!邵龍瞥著張國河叼著煙的嘴,在心里琢磨。
不過這廝倒是也猜對了,我這人或許是沒有父輩的那些所謂“義氣”,但滑頭也有滑頭的好處,而到底怎么個“滑頭”法,是他這種人想也想象不到的。
他什么都沒說,為了防止張國河起疑,當天也沒有在廠子里多轉,開著車子帶著人就離開了。
他爺奶現在住在古拉屯的宅子里。邵程宮發財之后,古拉屯這種“落后偏遠”的小鎮,也跟著沾了光,尤其是邵爺爺邵奶奶所居住的大宅周邊,打造得跟皇家園林似的。
邵龍開車帶人進了他爺奶住的“園林”,車隊在里面開了足足五分鐘,才到了邵家老夫婦所居住的主屋。這園林到處都是金錢打造的痕跡,主屋更是金碧輝煌,仿佛盜版皇宮,可就在皇宮旁邊不遠的地方,有一塊頗大的菜地,如同青青草原上突然出現一塊兒難看的癩痢疤瘌,這茄子小白菜的菜地,在草坪和小橋流水中間,顯得極為突兀。
地里一個老農婦拎著水桶,正在給茄子秧澆水,滿頭花白的頭發,大中午的熱得一臉的汗水——這個老農婦就是邵龍奶奶。
她聽見車響,抬起頭看見孫子的車子,高興得一下子扔掉了水桶,過來沖邵龍的車子招手:“你慢點兒!慢點兒!”
邵龍看見他奶也特別高興。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不算是簪纓紅貴謝家的后代。他外公謝遠山高知出身的省級高官,主掌東南沿海某省的經濟,是個風度翩翩的實權人物,而謝家從上到下,都跟他外公和母親謝華一樣風致清雅,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