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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或許是巧合,但是七八個簇擁著統一行動,不得不讓人懷疑是否另有原因。
“也許是奠柏指揮它們走的。”杜云飛推測,“問題是為什么。”
蘇合拿起一片水果丟進嘴里咀嚼:“說不定是因為那棵樹知道自己氣數將盡,所以正在向另一顆奠柏轉移資產?”
“我不認為兩桶海水就能徹底毀掉一棵奠柏。”杜云飛搖頭。
“……的確有問題。”蘇合也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些喪尸走得也不是去市中心的路。難道說還有第三棵喪尸樹?”
眼見為實,兩個人決定跟著過去一探究竟。
地面上的喪尸數量不少,從高處看就像是搬家的蟻群,一路上沒有中斷過。大約三十分鐘后,無人機發現了這群螞蟻的“新家”。
這里的確不是z市的市中心,倒是比較接近之前掃貨的集裝箱碼頭。施工尚未完成的道路兩旁,聳立著一座座等待拆遷的農居房。路旁蕪雜瘋長的植物則意味著這里很可能也發生過慘烈的戰斗。
源源不斷的喪尸,最后止步于一幢體量龐大的建筑門前。然而奇怪的是,這里附近并沒有奠柏的蹤影。
“倉儲式超市?”蘇合瞇著眼睛辨認著在黑夜中模糊不清的殘破招牌,“這些喪尸半夜過來干什么?掃貨嗎?”
杜云飛操作無人機環繞著超市飛行。這是一間大約有五層樓高度的巨大超市,從樓層外側張貼著的宣傳海報看來,里面應該儲存有不少食品和日用品。在末日初期應該也算是一個“兵家必爭之地”。
鏡頭轉到超市側面的時候,二樓的幾扇落地玻璃大窗立刻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窗上赫然刷著兩個大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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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的時候,杜云飛將夜里發生的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
聽說有幸存者,短暫驚愕過后,大家的態度卻顯得非常謹慎。
海臣率先說出所有人的顧慮:“又是喊救命的?上一次要我們救他的那個眼鏡仔,墳頭草都已經一丈高了。”
呂如藍也問:“求救訊息會不會是以前留下的?”
林幼清附議:“類似的求救字樣在市區里也有不少,光憑這一點,我覺得還不能判定里面有被困者。”
“還有一點也很奇怪。”陪了杜云飛一夜的蘇合用手支著頭,“那附近根本就沒有奠柏,喪尸又不是人,干嘛圍著超市轉悠?”
“的確像是有陰謀。”
杜云飛說出了昨晚和蘇合私底下分析的結論:“奠柏是有智慧的,它之所以這樣做,說不定是在設計一場針對我們的報復。”
“的確像陷阱。”段鯨向來都是謹慎派,“無論如何,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觀察情況。”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差不多,那么這件事也就暫時以觀望為主。無人機每天往那邊飛一次,查看喪尸和超市里的動靜。
到了第三天,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發現,超市里真的有人。
這天中午,負責空中監視任務的海臣將錄像重播給其他人看。超市二層那些寫滿了求救字樣的落地大玻璃窗里,果然出現了兩個六七歲的小孩。
兩個孩子顯然是發現了低空飛行的無人機,敲打著玻璃窗想要說些什么。緊接著畫面里又跑來了一名瘦弱的年輕女性,同樣對著鏡頭努力揮動著雙手。
不用聽見聲音都可以猜得出來,他們是在求救。
無人機在空中懸停了一陣,最終還是升高返航。看見女人失落的眼神逐漸消失在畫面中,大家都沉默了。
“這個女人,會不會和那個眼鏡男一樣,都是陷阱?”段鯨試著想到了一個疑點。
“凡事講求動機。如果她要害我們,理由是什么?”蘇合更進一步尋思,“他們現在被喪尸圍攻,自身難保。難道還覬覦著我們的財,想要害我們的命?”
呂如藍建議:“咱們不如先問問他們的情況,把要問的問題全都寫在一張大紙上給他們看。然后再根據她的答案做更進一步的判斷。”
海臣也表示同意:“青海那邊不是還保留有全國的居民檔案信息嗎?先問清楚他們都是誰,讓朱一心幫忙查查底細再說。”
事不宜遲,大家商議著擬定了十個問題。全都用馬克筆寫在白色防水布上。當天下午就讓無人機拿著大字報飛回到了超市外面。
超市里的孩子們很快就發現了無人機,他們又找來了那個瘦小的姑娘。姑娘仔細看了大字報,然后迅速找來紙筆開始回復。
無人機的高清攝像頭,很快就將姑娘的回復傳回到了佛光島上的別墅。
“她說她叫胡思雨,是一位幼兒園老師。超市里除了她之外還有三個小孩,兩女一男,都是附近寄宿幼兒園的幼童。喪尸潮爆發之后,她帶著三個孩子躲到了超市里。與他們一起的原本還有幾個成年人,但在這幾個月間死得死、走得走,她和三個孩子被當做累贅,留在了超市里。現在超市里還有東西吃,但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有一個孩子在發燒,超市里沒有藥品,她很擔心。”
讀完所有姑娘寫下來的回復,海臣回過頭去看著其他人。
“這姑娘甚至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看起來可真夠認真的。”
溝通完畢,無人機返回佛光島。與此同時,林幼清也已經與青海方面取得了聯系。
在簡單聽說了超市里的情況之后,朱一心沉默了兩秒鐘,然后嘆出一口氣。
“這種情況,我必須實話實說……根據我這幾個月經手以及目睹的案例,他們獲救的可能性很小。軍方目前沒有條件為了他們三個而采取單獨行動……我只能說很遺憾。”
明白這種決策并非朱一心能夠改變的,眾人唯有表示理解。當然,朱一心也幫助他們做了點事——根據身份證件號碼和姓名,他很快就查閱到了胡思雨的居民檔案。
一個22歲的本地姑娘,幼師畢業工作才第二年,品行良好、無犯罪記錄——一切都和她本人的回答并沒有出入。
然而朱一心查到得遠比這些更多。
“還有一個有點意外的消息……你們報給我的那三個孩子里面,那個叫李霓佳的女孩,她的父母親應該還活著,而且就在青海。”
官方安置點的幸存者身份以及社會關系情況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調查完畢。李霓佳這個特殊的名字與其他因素互相對應,基本可以確定就是一對獲救夫婦的獨生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