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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如藍又慫了。
今天原本應(yīng)該由他來選片的,可他推說自己著涼身體不舒服,硬是在開場前十分鐘臨陣脫逃。海臣沒料到這一出,明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也要跟著往樓上走。
蘇合這一天都在觀察他們兩只的動靜,這時候又有點按捺不住了,他居然也要跟著過去,所幸被杜云飛攔了個正著。
“你又要干什么。”
“這還用說嗎?我看海臣那小子肯定對小藍出了手。你是沒看見剛才小藍那失魂落魄的樣兒……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讓姓海的亂來!”
說著,還要繼續(xù)往上走。
杜云飛干脆攔在他面前:“你別這么自私。”
“我自私?”蘇合伸手指著自己,“我關(guān)心我弟弟啊!這也是自私?你要有兒有女肯定比我還緊張。”
“我會有么?”杜云飛居然反問他,“你給我生幾個?”
“對不起,我可生不出來。”
蘇合挑挑眉,像是沒料到杜云飛還會說這種話,卻依舊堅持自己的重點:“……反正我堅持認(rèn)為海臣不應(yīng)該和小藍在一起。小藍原本就是直男一個,為什么要改變他原來的取向?”
“沒有人要去改變他。如果你弟弟喜歡女人,那么無論海臣怎么做,他都不會動心。而如果海臣能夠打動他,那說明他原本就對海臣有好感。性別取向只是一種社會屬性,而不是自然屬性。如你所見,佛光島并不是社會,也許你也應(yīng)該給小藍一個讓他正視自身的機會。”
“這不是正視自身。真正的正視,應(yīng)該是讓他還有別的選擇余地,比如一個配得上他的女生。而不是放任他在吊橋效應(yīng)下隨便愛上一個對他好的人。”
“你認(rèn)為這是吊橋效應(yīng)?”
杜云飛目光一凜:“那我們之間呢?是不是還需要第三個人來讓你來選擇一下?”
“……我說了那么多話,你怎么就只抓住那四個字!”蘇合也有點急了,“算我怕了你了!咱們就事論事,別扯別的行嗎?!”
杜云飛也自覺失言,緩了緩語氣:“你會害怕最后只剩下你一個人,而你弟他現(xiàn)在又何嘗不是孤身一人?平心而論,你覺得海臣這個人如何,他對你弟弟怎么樣?不要因為你一時的偏見毀了兩個人的未來。”
這番話說下去,蘇合頓時就不吱聲了,可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地板,明顯是自知理虧卻又不服氣的表情。
杜云飛見他不主動找臺階下,便主動過來拽他的胳膊。拽了兩次沒拽動,第三次正有點惱火,蘇合倒是自己走了起來,回到客廳里坐下。段鯨和林幼清隱約聽到了一些他和杜云飛的爭執(zhí),也不方便插嘴,只能趕快開始播放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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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如藍當(dāng)然不知道樓下居然正在因為自己而發(fā)生一場爭執(zhí)。回到房間的他也沒什么事可干,干脆就躺在床上開始玩起了掌機。
游戲剛剛啟動,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藍,是我,可以進來嗎?”
除了海臣還會有誰。
呂如藍一個哆嗦坐起身來,第一眼就看見了掛在床尾的那條內(nèi)褲。
“別——!”
他大叫一聲趕緊將內(nèi)褲拽下來,暫時找不到妥善的藏匿地點,干脆捏成一團攥在手心里,這才準(zhǔn)備開門。
然而海臣卻搶在前面說道:“算了,我不進來了。反正只有幾句話,我說完就走。”
呂如藍的手指停在門把上,心也跟著懸在了半空。
只聽海臣清了清嗓子,苦笑一聲。
“看起來……我的告白,好像給你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對不起,讓你不自在了。之前約定今天要一本正經(jīng)追你的,那就到此結(jié)束吧。”
結(jié)束,什么意思?
呂如藍心里打了一個突,緊接著又聽見海臣繼續(xù)說下去。
“無論如何,我還是有一樣?xùn)|西想要送給你。是我今天早上釣魚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我原本想拿它做一個特別蠢的東西,可是后來想想還是就這樣比較好。我把它放在你門口了,希望你會喜歡。”
說完,海臣似乎在門口的地上放下了什么東西。然后道了聲“晚安”就走開了。
等到腳步聲消失在另一間房間里,呂如藍這才把門打開。
門口放著一個小紙盒,特別輕,拿在手里幾乎和空的沒什么兩樣。呂如藍將盒蓋打開,看見里頭墊著幾層餐巾紙。紙上面擺著的居然是一顆小指甲蓋大小的異形珍珠。
呂如藍陡然反應(yīng)過來,今天早上海臣吃牡蠣的時候咬到的就是這個東西。當(dāng)時他不動聲色的把珍珠藏起來,究竟是想要做成什么?
他已經(jīng)錯過了詢問答案的最佳時機。現(xiàn)在只能愣愣地看著盒子里的珍珠和自己手上捏著的濕內(nèi)褲,再度陷入混亂無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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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呂如藍又做了三四個烏七八糟的夢,每個夢都和海臣有關(guān)。如此漫長而煎熬的一夜終于過去了。第二天一早醒過來,呂如藍發(fā)覺自己真的著涼了。嗓子疼得像卡著一顆仙人球,又熱得簡直能夠噴出火來。
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實在捱不下去,呂如藍這才爬下來,走到隔壁去敲哥哥和杜醫(yī)生的房門,想討點藥吃。
蘇合和杜云飛這周值得是早班,這個鐘點正在樓下張羅早餐。呂如藍轉(zhuǎn)身想要下樓,正巧遇見了才剛起床的海臣。
“早。”
為避免尷尬,呂如藍主動打起了招呼,聲音一出口才發(fā)現(xiàn)沙啞難聽。
海臣也聽出來了:“感冒啦?”
“嗯。”
呂如藍點點頭,然后等著海臣和往常那樣過來幫忙找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