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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去,發現蘇合朝著自己這邊,側臥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睡了過去。
杜云飛就這樣凝視了蘇合兩三秒,然后放下紙和筆,從后座拉來一條薄毯,蓋在了他的身上。
第33章 霸道總裁追妻記
與海崖邊的風電場一樣,風光混合動力的微電站也設在佛光島東側,緊鄰辦公樓大工地。
但是與正處于施工狀態的辦公大樓不同,微電站今年二月就已建設完畢,隨時可以投入啟用。
電站外是一個帶著池塘的小花園,種滿了雜色月季,還有幾株罕見的猬實樹。四月正值猬實花季,一人多高的樹上開滿密密匝匝、堆雪似的粉色小花,美不勝收。
擔心這里還有漏網的喪尸,段鯨讓林幼清拿著防身工具跟在自己身后。兩個人也不說什么,就這樣高度戒備地走進花園,直到電站門前才停下腳步。
電站大門上了鎖,而他們都沒有鑰匙。
科技發展至今日,這種小型風光混合發電站早就已經實現了自動運行。就連安裝在花園里的監控系統,也能實現遠程防盜的功能。不過按照規定,工作日還是會有一位值班員留守——只為監督附近工地的人,不要在電站范圍內惹是生非。
現在,電站大門上著鎖,這可能意味著兩種情況:第一,值班員將自己鎖在了電站里等待救援;第二,值班員早已帶著鑰匙逃離了佛光島。
光猜沒有用,段鯨上前敲門。可是叫了好一陣子,始終沒有人應答。
“看起來是不在了。”段鯨回頭與林幼清商量,“砸窗?”
“那個,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林幼清指了指一旁的工地:“要不要去找一找?”
“好。”段鯨很快會意,“我去找,你在這里等我。”
“不。”林幼清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段鯨不再反對,兩個人一起朝著工地走去。
鐵絲網墻邊上,早晨那一大波被解決掉的喪尸還亂堆在地上。現在他們唯一希望的是,這其中能有一個喪尸,身上帶著電站大門的鑰匙。
雖然這個念頭多少有點不太厚道,但是非常時期也沒時間自我檢討了。段鯨和林幼清兩個人迅速走到尸堆前,撥開尸體尋找鑰匙。
倒也是事有湊巧,尸堆里頭還真有一個穿著灰色電站制服的喪尸,腰間頂掛著一大串鑰匙。
尸堆血腥,段鯨拿到了鑰匙趕緊招呼林幼清撤離。兩個人重新回到電站門口,首先在花園的池塘里洗了手。
“你還好吧?”段鯨看見林幼清臉色發白,“做幾個深呼吸,別慌。”
“我沒事。”林幼清搖頭,輕聲道:“還是快開門罷。”
從一堆鑰匙中找出合適的那把,稍稍花費了點兒時間。當門鎖機簧終于被成功轉動的同時,段鯨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稍稍放松了些,他迅速將門打開。
豈料就在一瞬間,腥風撲面而來,一只被反鎖在電站中的喪尸竟奪門而出!
段鯨猝不及防,再想提起消防斧卻已是慢了一拍。比他更快的卻是林幼清,呼地一聲,撬棍就已經楔進了喪尸的腦門。
危機戛然而止,等到確認喪尸不再動彈,段鯨這才回過頭去看林幼清。
“……我真的沒事。”林幼清依舊蒼白著一張臉,主動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微電站內的空間并不算太大。主要由控制室、蓄電池室和逆變器室等幾個單元構成。兩人并沒有急于檢查各處的狀態,而是首先仔細搜查了一遍電站的角角落落,確定沒有第二只喪尸存在。
幸運的是,喪尸看起來只攻擊人類,并未對電站設施造成破壞。兩人又仔細檢查了設備,得出的結論是可以嘗試啟動系統。
返回控制室,段鯨著手打開裝有備用啟動鑰匙的保險柜。保險柜的初始密碼他當然知道,一次輸入成功。他拿著鑰匙轉過身來,卻發現林幼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自己的雙手,低著頭輕聲叨念著什么。
“怎么了?”段鯨暫且放下正經事,走到他的身邊。
林幼清這才稍稍回神,抬頭看著段鯨。
“我在考慮從并網運行模式平滑切換到孤島模式的方法。如果先切控制器,再切負荷恐怕擾動會比較大。所以應該先切分兩次……”
“等下。”段鯨打斷他,“你忘了一件事。”
林幼清就像是回到了課堂上,他很努力地尋思一陣,可還是什么都記不起來。
“我忘了什么?”
“你忘記外線已經停電了。”
“啊,”林幼清這才反應過來,又是一臉歉意,“對不起……”
說著,他就起身準備走向控制臺,卻又被段鯨給按了下來。
“幼清,你真不用這樣道歉。”
段鯨俯身看著他的眼睛:“你一直都做得很好。記得嗎?剛才你還救了我一命。”
“可我真沒意識到停電的事。明明吃飯的時候你們還提起過;明明進屋的時候我還摸了電燈開關……我的行動和思維好像被分開了,有好多時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林幼清越說越沮喪,慢慢低下頭去。
可段鯨卻捧住了他的臉頰,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聽著,這并不是你的錯。這幾天來,你遭受到的打擊別人難以想象。可你根本就沒有時間做緩沖,還被迫跟著我白天黑夜的連軸轉……幼清,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是我太依賴你,明明知道你已經承受得夠多,卻還是一直拉著你。該道歉的人,是我。”
他的食指,輕輕撫過林幼清的臉頰。發覺比他足足年輕了九歲的青年,眼眶竟然已經發黑微腫。
這樣的撫觸是如此溫柔,卻反倒勾起了林幼清心里的悲傷。
“我不需要什么緩沖,最好連睡覺也不用。你不知道這幾天,只要我一閉上眼睛,夜夜都會夢見我的爸媽和弟弟。我會忍不住地去想……想他們可能遭受的恐懼和痛苦,我……我就……”
說到這里,他已哽咽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