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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陳默溪幾人,趙杏兒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未對哈克木說過,嚴格意義上講,她其實是“已婚”來著……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異族男人依舊滿含期待的眼神,趙杏兒忽然有點心虛,掙扎著開口:“那個,哈克木,我有個事情想告訴你……”
“等等。”話未出口,忽然被哈克木打斷。他緊緊捏住趙杏兒的手,低聲道,“阿依在對我們做手勢呢。杏兒,是時候了!”
王座之上,阿史那巴齊一副不勝酒力的樣子,倚倒在座椅上昏昏欲睡。阿依米兒則看了看他們,喚來侍女,帶自己往寢殿方向去了。
宴廳里的客人依舊在狂歡慶祝著——阿依米兒在他們的酒里下了有迷幻作用的野蘑菇,此時的這些客人,任誰也不會注意到,原本應當是主角的新人已經準備退場了。而阿史那巴齊酒中下的則是趙杏兒獨家秘制的蒙汗藥,一壺酒下去,保管要結結實實睡上一整夜。
于是,趙杏兒和哈克木兩人,在阿依米兒離開之后,也靜悄悄地沿著側門離開。宮殿之外,守衛橫七豎八倒了好幾個——多虧了趙杏兒自配的迷香。阿依米兒已經換了一身黑衣,牽著三匹馬,見到兩人走過來,甩手扔給趙杏兒一個包裹,緊接著一個猛沖撞進哈克木懷里,肩膀微微顫抖著,帶著哭音兒道:“哥哥,我終于能見到你了……”
逃亡
逃亡
一直以來,阿依米兒給趙杏兒的印象都是灑脫、潑辣、爽利的一個回鶻女兒,哪怕被囚禁宮中,也決不放棄地始終在謀求出路。
而這個堅強的少女,像今天這樣脆弱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乖,我這不是來了嘛,可憐的小阿依……”
哈克木的眼圈也有些紅,撫摸著阿依米兒的后背,柔聲安慰著她。這對可憐的兄妹,明明就在同一屋檐下,卻生生被分隔了將近三年未曾見面。如今終于見到,自然是有無數體己話想說。
然而,不多一會兒,阿依米兒卻猛地抹了一把眼淚,從哈克木懷里掙脫出來,擠出一個笑容:“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哥哥,杏兒姐姐,我們快逃吧!我聽阿史那巴齊說過,從這里往東南三天的路程就是沙堡鎮,有漢人的軍隊鎮守的。只要到了那兒,我們就安全了!”
“嗯,阿依說的對。”趙杏兒點點頭,遞給哈克木一套裝扮衣物,望著他堅定地說,“放心,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快換上衣服,在迷香的勁兒過去之前趕快走!”
當夜,三人便一齊騎了快馬,沿著突厥王城向外唯一一條官道,往東南方向的沙堡鎮行進而去。
突厥身處大漠與草原交界,此時正是旱季,寸草不生的荒漠之上,根本行不得馬匹。哪怕是官道,厚重的馬蹄鐵走起來也是時不時便有陷落的危險。沒兩日工夫,牽出來的三匹馬,其中一匹便不小心失蹄折斷了腿骨。趙杏兒于是同哈克木同乘一騎,阿依米兒騎著另一匹,三人兩馬快馬加鞭地向著沙堡鎮的方向疾馳。
兩夜未曾停下來休息,三人已經是疲憊得神色憔悴,尤其趙杏兒,窩在哈克木懷里困得是直點頭,險些從馬背上被顛簸下去。
“杏兒,醒醒!你看前面是什么!”
忽然,哈克木猛地搖了搖她。趙杏兒一個激靈,睜大眼睛向前看去。晴空萬里的黃沙地下,忽然眼見著出現了一座城池,土坯壘成的堡壘矮矮墩墩,如今看上去卻似乎格外給人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