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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夫……”這牛二表哥好容易干嘔完,咽了口酸水,干巴巴地問,“您是要用這毒藥治我表弟的病?會不會把他治死啊……”
“說不定呢。”趙杏兒嘆了口氣,道,“我也沒治過這苗蠱,書上只說過用熱藥以毒攻毒,用什么藥、用多少量,我也只能靠猜。只是,你表弟若是不治,肯定就死定了。”
“我……我……”男人結(jié)巴了半天,嘆了口氣,“趙大夫,我也沒什么文化,不懂那些個醫(yī)術(shù)……我表弟就交給你了,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命。”
這漢子這話說得正合趙杏兒心意。行醫(yī)最怕的就是治岔了,回頭病人或者家里的親戚來找茬,一來毀名聲,二來萬一遇上個不講理喜歡動粗的,出點什么事就麻煩了——要知道,當年華佗可就是被曹操這個麻煩病人給搞死的!
雖說有這方少東和九王爺兩尊大神坐鎮(zhèn),再加上個陳知縣,就算她把人治死了,也根本沒人敢動她……
得了牛二表哥的首肯,趙杏兒便令人送走了他,拿了藥預(yù)備開工治病。剛準備關(guān)上門,方漸卻一只腳踏進來,牢牢卡住了門縫。
“你干什么啊?”趙杏兒想關(guān)門又關(guān)不上,氣惱地白他一眼,“我要干正事呢,沒空陪你玩!”
方漸硬擠了進來,笑嘻嘻說:“杏兒妹妹放心,我就在一邊乖乖看著,保證一點聲音都不出,絕不打擾妹妹治病救人的大業(yè)。”
趙杏兒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轉(zhuǎn)身拿了研缽,開始一點點細細磨藥,時不時往里面添幾樣配材。方漸真的就坐在一邊,撐著腮,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直看得專心如趙杏兒,也被那兩道火辣的視線搞得有些集中不了精神。
終于,她忍不住扔了研缽,瞅著方漸問:“你老看我干什么?!”
“方某是在好奇……”方漸站起來,湊近趙杏兒,帶著薄荷味的清香口氣輕輕噴到她臉上,“杏兒妹妹可是給方某也下了情蠱?”
趙杏兒無語:“方漸,你腦子有坑吧?”
被趙杏兒罵這一句,方漸倒似乎更高興似的,摟住她,嘴唇若有若無地蹭在趙杏兒耳垂上:“不然為何方某一刻不見妹妹,這心里就抓心撓肺地難受……”
要說方漸這一張嘴簡直是蜜上抹豬油,甜膩到心里去。這一張俊臉,湊近來更也是帥到無以復(fù)加。趙杏兒被他看得臉紅心跳,白了他一眼,低頭抿著嘴笑罵:“你自己樂意犯賤我管得著你嗎?快起來,別擋著我干活……”
見趙杏兒臉上露了笑意,方漸心情大好,在趙杏兒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笑瞇瞇坐下,道:“方某就喜歡杏兒妹妹一顆醫(yī)者仁心,寧肯負情人也不負病人……等杏兒妹妹給這牛二治完病,可要好好補償補償我!”
“切,誰是你情人啊……”
趙杏兒白了方漸一眼,手上的動作卻開始無意識加快,嘴角也帶了些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毒藥性子太烈,如今市面上已經(jīng)不流通了,藥方流傳下來也變了樣子。趙杏兒一下午都把自己關(guān)在診室里,一邊配藥,一邊涂抹在那牛二身上試驗。有的配方太溫和,哪怕涂在皮膚上,也只是略微紅腫,對那冒出來的稻草芯子毫無作用。有的則太烈,一碰皮膚,直接燒出個窟窿,搞得她又得敷涼藥替牛二治燒傷。中間牛二被痛醒過好多次,最后一次死死攥著趙杏兒的手不肯松開,搞得方漸醋罐子翻了滿屋,直接劈手一個手刀把這小工放暈,結(jié)果被趙杏兒臭罵一頓之后,灰溜溜去墻角面壁思過。至于牛二,趙杏兒也怕他再醒來鬧人,索性給他灌了麻沸散。
待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這配方終于是成了。
紅色的一顆丹藥,上面裹了一層薄薄的蜜蠟,被戴著厚厚的鹿皮手套的趙杏兒,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她捏住牛二的下頜,藥丸塞進去,再合上嘴一抬下巴,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