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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甩開那個(gè)女子的桎梏,大筆一揮,不敢有半分停滯,開了一張方子,道:“姑娘這是花癡病,貧道只管求神問卜,不管這勞神子事,不過還是有一方良藥,望姑娘牢記!”
女子詫異,接過方子一看,愣了,上面寫道:“冬夜冷水三桶,從頭浸泡三次,再去小郡內(nèi)覓一白面書生,擇良日而嫁!”
那女子頓時(shí)哭聲震天,“我不嫁,我不嫁,要嫁也嫁道長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小玉碰一聲關(guān)在了門外??粗娙嗽尞惖难凵?,花癡女子哭著通紅的鼻子跑了。
趙小玉舒了一口氣,剛剛坐下,又一個(gè)女子款款而入,低垂目,坐與跟前。
女子對身后跟著的一小婢道:“你先出我有話要問仙人。”
那小婢長相甚是丑陋,鼻翼旁竟然還長著一顆肉痣,賊眉鼠眼的德行,聽女子如此吩咐,似乎極不情愿似的,“這個(gè)……這個(gè)……嬤嬤吩咐的,讓小的不能離開姑娘半步,這個(gè)……”
女子娥眉輕蹙,掏出一錠小碎銀子道:“從長安到范陽如此遠(yuǎn)的行程,本姑娘都不曾動(dòng)過心思,如今不過是和仙人說說話,保保平安罷了,你到門外守著,還怕姑娘逃走嗎?”
趙小玉聞言抬起頭,不由得看傻了眼,這女子,頭上梳著倭墮髻,柔順的絲上,貼滿了金色蟬形鈿朵,耳中帶著明月珠,濃妝艷抹,渾身散出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外穿一件薄紅紗,內(nèi)穿一件白色綺衣,粉粉白白,如落英繽紛,白里透紅,印上她那張玲瓏小嘴上一抹朱紅,甚是好看。只是看她的裝束,倒像是煙花之人,趙小玉還是輕贊出聲:“白雪凝瓊貌,明珠點(diǎn)絳唇,好個(gè)閉月羞花的美嬌娘?!?
那丑陋小婢本以退至門口,一聽趙小玉如此稱贊,一心想攬生意,又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補(bǔ)了一句,“當(dāng)然美了,這李娃姑娘可是咱們長安煙雨樓頭牌姑娘,道長若是瞧得上眼,不妨也常來長安包道長滿意!”
看來,這女子還真是煙花中人,她這姿色,不拿那什么煙雨樓的頭牌,就是那騷客們沒有眼力了??茨浅舐℃菊f得口沫橫飛,四處亂濺,趙小玉真想把這個(gè)欠扁的丑女狠打成豬頭,媽的,這人肉生意都做到道士頭上來了,而且還是從長安大老遠(yuǎn)來拉得廣告。
良久,在趙小玉的瞪視中,那丑女才悻悻的帶了門,退出去。
長安煙雨樓倒是沒聽過,不過,李娃,李娃?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侩y道是唐朝的名妓?趙小玉歷史知識(shí)有限,一時(shí)半會(huì)兒也沒想起這個(gè)人究竟是誰?
李娃道:“仙人如何稱呼?”
趙小玉干笑兩聲道:“李姑娘不必過謙,我也不是什么仙人,姑娘可稱貧道玉機(jī)子,未知姑娘云何而來?”
其實(shí),趙小玉真的對這“仙人”二字反感,如果換到現(xiàn)代,若是好事者在后面再加上兩個(gè)字,那不成了老祖宗,她抱得名諱可也清清楚楚,這玉機(jī)子還真不能錯(cuò),絕不能是那玉真子,***,一字之差便是千古淫道。
趙小玉垂問道:“李姑娘問什么?”
李娃低語道:“問情?!?
趙小玉聞言差點(diǎn)沒從太師椅上摔下來,媽呀,還來!剛才送走了一個(gè)“鼻血濺”,怎么又來一個(gè)李娃?難道從長安大老遠(yuǎn)的跑來范陽“濺鼻血”?可又不太像,她趙小玉這玉機(jī)子的名號(hào)還不至于響亮到長安吧?但看她那雙目含春的模樣,又定是與情字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