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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向綏問了一個專業性問題,沒聽到回應,眉尖稍蹙,側目看過去,頓時微怔。
“……你很熱?”
他的臉居然摻上一絲極淡的紅暈,不怎么明顯,但他皮膚白,向綏能看出變化。
“還好,可能空調溫度打高了。”他伸手夠過咖啡杯,淺抿一口。
兩人聊得時間稍長,助理沒進來打擾,咖啡自然而然也沒更換,已經涼透了。
眉心微動。
幾乎難以察覺的舉動,悄悄注視著他的向綏卻瞧見了,細眉一挑,“有人昨天才勸我喝溫水,今天倒自個兒喝上涼的了,還真是有意思。傅總你說是不是?”
他還是溫溫的笑,語氣卻帶了點力道:“有時候真想堵住你的嘴。”
這話可就有些曖昧了,兩人都未察覺,或許總以為還是曾經互相斗嘴的時候。
堵住她的嘴?用……什么東西堵?
向綏盡量控制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念頭這東西,越想抑制就越抑制不住,她甚至阻抑不住地往男人西裝衣擺正下方瞟。
意識到自已在做什么,她感覺有些臊,忽然也覺得空調溫度確實打高了。
她想也沒想就端起面前的咖啡杯飲啜,與方才的傅洵竟如出一轍。
杯口剛送到嘴邊就后悔了,可入口后想象中的苦澀滋味并未襲來,相反,舌尖蓓蕾先漫上一股甜意。
竟是加了糖的。
一般來說,接待客戶或者生意伙伴,都默認使用原味咖啡,苦,但醇香。可她這杯居然被自作主張加了糖,并且糖的數量不少,是他們公司慣例一向如此,還是……有人特意吩咐?
“涼了,別喝,”他皺眉,“我叫他們換新的。”
“沒這么嬌氣。”向綏像是與他作對一般,一鼓作氣把杯中咖啡悉數飲盡。
如同昨日在他家里喝完那杯溫開水。
向綏從來不會順遂他的意,這點傅洵早就意識到了,也無可奈何。
“天涼了,還是要注意身體。”傅洵淺嘆口氣。
突然想到什么,向綏強壓下嘴角呼之欲出的笑容,
“說到身體狀況,傅總倒是很健康,繼續保持。”
沒頭沒尾,傅洵一時沒琢磨明白她這話的含義,稍加思索就明白過來,她說的應該是自己的體檢報告。
沒見過誰偷看還理直氣壯的。
傅洵向后靠上真皮椅背,好整以暇看著她,“向女士,你已經侵犯了我的公民權利。”
作為一個“侵犯別人公民權利”的壞人,向綏并沒有感到絲毫愧疚,畢竟論無恥,兩人半斤八兩。
“傅先生,我只是關心一下未來有可能的合作對象,可別說這么傷人的話。”這話基本是在胡扯,可傅洵還是被“關心”二字窩盤住了。
“既然說到合作,向總,你看完企劃書,考慮得如何了?”他正色。
“你們公司的車機系統與國內市面上流通的絕大多數系統不同,是自主開發的操作系統,私密性強,安全性極高,就沒有想著換掉進口芯片,打造一個純國產的新能源電車?”
向綏也收斂了玩笑的神情,認真談論起工作。
“其實說實話,我有想過的,可我們公司科研人員的技術并不足以支撐他們研發芯片,資金再充裕,技術不夠也是徒勞。”
傅洵接上她的話,“全國芯片車載市場現由歐美六大巨頭主導,雖然國內也有一些企業涉足汽車芯片領域,但大多數仍集中在功率半導體、MCU、傳感器這些低端芯片,合金芯片依舊需要從國外進口。棒子國也曾研發過芯片,可惜半年虧損5.3億,以慘烈收場。”
“但是相信你也能看出,當今的芯片研發,只是暫時被漂亮國卡脖子了,我近幾年在國外查證了多方信息,一邊研究電路一邊學習,有幸跟手下的科研人員共同做出了新成果。”
“也就是你手里這份企劃書上寫的內容——5nm的車載一體化超算平臺芯片。”
“你的芯片前景空間非常大,比我好的合作對象應該有很多,你為什么選擇我?”向綏遲疑片刻,還是說出自己的疑問。
“首先向總,你要對你的公司有信心,的確,國內有許多企業想要跟我合作這個項目,但是不談其他方面,單說車機系統,你就有著別的企業無法企及的優勢——自主研發的獨立操作系統。”
“其次,我個人很欣賞貴公司不懼困難險阻的科研精神,我們選擇發揚新能源領域的理由是一致的。”
“當然還有一點。”
傅洵倒是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盯著她,空氣瞬間陷入一片沉寂。
沒有后文,向綏卻好似明白了。
因為她。
為了能跟她有更多接觸,哪怕只是工作。這是第叁個理由。
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向綏考慮了一會,再次仔仔細細翻看過企劃書,最終簽上名字。
“傅總,合作愉快。”
“不握個手?”傅洵閑閑地望過來,眸中摻雜笑意。
“你還遵循這種儀式感。”語氣寡淡地飄過來這么一句,到底也是沒有舉起手的意思。
傅洵只能略帶遺憾的歇了心思。
“你是清大的交換生吧。”她忽然出聲。
“是。”
“看來網上說的沒錯,清大出來的,果然大部分都去到國外發展。”
她承認自己有些以偏概全了,但心底里還是對他一言不發跑去國外感到郁悶。這時候她全然忘記當初是自己主導的分別,也是自己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系。
“我的本部在國外。羽翼未豐時,我并沒有別的選擇。”
后半句話解釋的是把本部定在國外的原因。對于幼年的傅洵來說,能生存下來已經是最大的幸運,又怎么會考慮國家,只要有容身之地,其他的什么都顧不上了。
可他又說,“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是的,他帶著頂尖的科研團隊,名列前茅的技術骨干,前沿的創新理念以及切切實實足以改變國內芯片現狀的流片,回來了。
回到了有她存在的國度。
*
房間里就剩傅洵一個人,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把玩著一個球形鑰匙扣。
他陷入回憶。
有一回他不知做了什么,向綏先是叉腰佯裝生氣,過了一會,自己倒憋不住笑了。
“你怎么這么傻啊?”
向綏星眸溢出笑意,捂嘴偷笑起來。
傻……嗎?可他覺得這世上沒有比他再精明的人了。
他想得出神,手里也沒個輕重,竟不小心捏掉了一個拼圖,瞬間如同被鋼針刺了一下,著急忙慌想把拼圖裝好,卻突然發現原本應該空蕩蕩的球心,好像放著什么東西。
傅洵小心翼翼將它倒出來。眉尖一顫。
原來是一張體積很小的紙條。
展開來,觸目即是熟悉又久遠的字跡,連女孩的口吻他都能想象到。
「傻鳥,本姑娘送你的東西你也敢整壞!」
他心口驀然又空了一塊,悶聲猛灌一杯涼水,默不吭聲坐了許久,久到黃昏的余燼都已散去。
整個房間被染黃,再浸成黑墨,一如學生時期的向綏穿著那條俏麗的鵝黃連衣裙,明明上一秒還對他巧笑倩兮,下一秒就殘忍轉身,一步步踏入遙遠的深淵,愈來愈遠,愈來愈黑,愈來愈孤寂。
迷迷糊糊間,傅洵隱隱聽見女人的呻吟,以及淫靡的水聲。
定了定神,眼前的場景讓他不禁屏住呼吸。
向綏衣衫半褪,發絲凌亂,面頰布滿情欲的潮紅,嫣紅小嘴不住張合吐息。
好美。
他的綏綏,好美。
腦中似有什么撐到極限,砰地炸開,他感到眼前一陣絢麗。
“傅總還是這么大……哈、輕點……”
這句話讓傅洵意識到自己正在做夢。
她從沒這樣繾綣嬌媚地稱呼過他為“傅總”。
可是他希望這場夢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長到這輩子都無法醒來。
那真是老天對他最大的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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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太寡淡了,但我真的已經絞盡腦汁想辦法插肉了,不行,下章必須整一手,祈禱周末能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