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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辛苦你跑一趟,送你個東西。”向綏倏地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粉色球狀物遞向他,末端還連接了一條銀色短鏈,似乎是個掛件。
這下他連眼角都開始抽搐了,“...這什么?”
“Hello&
Kitty拼圖鑰匙扣,看不出來?果然眼瞎。”
看他這副嫌棄的樣子,向綏氣不打一處來,很是強硬的把掛件塞進他手掌心,貌似還夾雜了點威脅的意思:“你最好每天都帶在身上,我拼了好幾分鐘呢。”
傅洵空張了張唇瓣,卻不知說什么好,只是輕嘆口氣,默默將鑰匙扣收進衣服兜。
“今天是你生日吧。”
她斜睨他一眼,沒作聲。
“綏綏。”他略微沉下聲,倒顯出幾分認真。
向綏稍愣,一直以為,自己無法接受除小禾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這樣稱呼她。
她認為自己會對此感到厭惡。父親和母親每次這樣叫她,都戴著虛偽的假面,她知道面具之下是各懷鬼胎的丑惡嘴臉,久而久之早已麻木。
可傅洵的語氣太過繾綣,尾音像一把小彎鉤,輕易挑動她的心緒。
她被蠱惑了。
向綏仰視著男人,黑眸宛如純凈無暇的鏡湖,倒映出眼前人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滔天的情感包裹住了,女孩幽靜的美目蘊含了太多復雜,仿佛能夠吞噬萬物,可他莫名想起小鹿。
寧沉醉,不復醒。
咬了咬舌尖,他極力克制那股想要吻上去的沖動,腳跟微向后挪動,難得被她逼得后退半步。
女孩還在無辜地盯著他,傅洵睫羽微顫,錯開那道濕漉漉的視線,只覺心臟驀地塌陷了一塊。
軟綿綿的,帶著少女的柔情。
他壓抑著長嘆口氣。
“生日快樂。”
向綏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男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原來你的祝福只是嘴上說說。”
“我以為你會覺得,我就是你的禮物。”他雙眸漫上清淺的笑意。
什么詭計多端的窮男人。向綏心里止不住地慪氣,惱意叢生。
“你是我什么人,也配叫我小名。”她突然翻起剛才的舊賬,順手大力推了把這人,把他推得向后踉蹌兩步。
傅洵迅速扶住欄桿才得以穩住身形,仍然盯著面前的女孩,絲毫不見怒色,反而氣定神閑,“其實我有給你準備禮物,你想看看嗎?”
向綏打量了他一番,“哪兒呢?”
“沒拿出來,在我家里。”
她的視線重新回到傅洵的臉龐,輕輕哦了聲,“你是在邀請我。”
“那你接受嗎?”他不答反問。
向綏靜靜地望著他,一言不發。
“哼嗯——”
空蕩蕩的房子里,除了一男一女兩名青年之外再無旁人。
傅洵把向綏壓在身下,打樁機一般大力肏弄。
女孩平躺在床上,面色酡紅,媚眼迷離,剛過腰際的長發,細軟濃密,海藻一樣胡亂四散開,鋪在淺色枕面上,宛如一抹濃墨重彩的山水畫,極具藝術感,同時也刺激著他的感官。
女性嬌柔高昂的喘息,男性沉重急促的呼吸,都互相纏繞在一起,共同沉淪于肉欲之海。
向綏覺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剪了翅膀丟在云端的鳥,徒然撲棱著殘破不堪的翅,直直向下墜落,又被云重新托起,不上不下,進退維谷。
這時候有一種巨大的被什么充斥的滿足感貫穿她的心房,是穴腔被陰莖填滿的酸脹感,還是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使然?她分不清。
但說心情,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包裝精美的粉色草莓味牛奶棒棒糖,走在馬路上冷不丁被飛馳而過的車輛碾在輪底,硬質糖果一瞬間四散炸開,在空中劃過的弧度好似絢爛艷麗的煙花,美麗中包含著引人落淚的幸福。
“眼淚,我流不出來的。”
向綏很喜歡的一個歌手在短片里曾斬釘截鐵地如此確定,她十分贊同,并且同樣認為自己也是如此,沒有什么會讓她感動,也沒有什么值得她悲鳴,甚至哭泣。
但是此時此刻,她感覺到臉頰上有什么濕濕涼涼的液體順著肌膚蜿蜒而下,偶有一點不當心滲進唇縫里,入口即咸,而后卻變成一股淡淡的甜意。
原來這就是淚的味道。
她好像在流眼淚,但她甚至說不清為什么。
傅洵微瞇著眸子,一手抓住她的脖子,輕輕捏了捏她的頸骨,一手移至臉頰,替她拭去兩行純凈的淚珠。
望著她平靜的眼淚,他突然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暈眩,和靈魂深處突如其來的顫栗。
你在流淚嗎?
為什么我的心也在顫抖呢?
高潮的那一刻,向綏的顱內炸出絢爛的煙花,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叮咚兩聲,收到兩條訊息。
兩條都是圖片。一張是親子鑒定結果,還有一張是收養協議。
第一張照片:
「……
六.鑒定意見:依據DNA分析結果和現有資料,在不考慮外源因素干擾的前提下,支持向世惟為項斯辰的生物學父親。」
第二張照片:
「……
收養父親姓名:傅庭儒
收養母親姓名:沉書郡
被領養人姓名:李尋
被收養后改名為:傅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