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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氣一年四季都在下雨,地面總是隔三差五變得潮濕,沒個下腳地方,稍不留神便會一腳踏進不顯眼的小水坑,叫人煩惱不已。
熱氣混著泥土和芳草香上涌,潮濕的水汽四處彌漫,很快打濕了樹葉。
“又熱又悶還總下雨,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走在路上,能聽到不少人如是抱怨。
課間操時間,天空陰沉沉的,雨將下不下的樣子,每個學(xué)生都是一邊做著體操,一邊提心吊膽,生怕忽然落下雨點,把他們澆成落湯雞。
可惜天公不作美。
雨水滂沱傾至也就是一瞬間的事。課間操被迫暫停,學(xué)生都急急地奔跑起來,在吸滿雨水的草坪上踐踏出一個又一個小水坑。
向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陣雨打了個措手不及,手擋在眼睛上方,小跑著回到了教學(xué)樓。
“阿嚏。”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鞋襪已經(jīng)濕了大半,小腿也被濺上灰灰黑黑的臟水痕跡,稍顯狼狽。
校服短袖透濕不少,吸了水的布料有些沉甸甸的,受地吸引力的影響自然下垂,淺淺勾勒出內(nèi)衣的形狀,好在她今天穿的是淺色胸衣,不大明顯。
快走到教室門口時,在走廊意外遇到了一張她恨的牙癢癢的臉。
“濕身誘惑,向同學(xué)這是在勾引我?”傅洵盯著她隨著呼吸頻率起伏的胸膛,含笑問道。這話莫名其妙的,故意討罵一樣。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自信就好了。”向綏吸了吸鼻子,聽到這話,幾乎要忍不住捂嘴笑起來。
剛想再諷刺幾句,抬眼看到有認(rèn)識的同學(xué)正朝這邊走開,她趕忙止住話頭正色,理都沒理旁邊的傅洵,徑直往教室走去。
她經(jīng)過他的身邊,翻卷了一陣潮濕水汽。
走廊里很熱,悶悶的那種熱,但是他感到有一股涼風(fēng),正在他心臟的位置鼓動。
涼絲絲的,連身體里最后一丁點燥熱都消失殆盡了。
走廊外還在下著雨。霏霏雨線忽大忽小,淅淅瀝瀝,激起朦朧的水霧,他盯著自屋檐垂下的一串透明珠簾,竟覺得異常閑適。
他靜靜地呼吸著,還在思考上一秒的沁涼是因何而來。
*
黎書禾大課間沒下樓做操,而是去文印處領(lǐng)了語文作業(yè)要布置的幾十份試卷。
她站在教學(xué)樓門口,盯著外頭不斷飄落的大顆雨點,犯了難。
文印處所在教學(xué)樓是獨立的樓房,與學(xué)生教室之間隔了很長一段距離,并且還是露天區(qū)域,沒有房頂可以遮擋。
自己淋幾滴雨就算了,但是懷里還有一沓試卷,若是就這樣抱著沖回去,只怕還沒跑到教室,脆弱的紙張就被雨水泡壞了。
早知道拿上傘了。她眼里涌現(xiàn)幾分懊色。
“雨有點大。”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熟悉的嗓音。
她轉(zhuǎn)頭,在看清人臉時明顯一愣,“項同學(xué),你怎么沒去操場?”
他揮了揮手中的試卷,說:“我這份數(shù)學(xué)卷子只印了半面,老師叫我來換一張。”
黎書禾點點頭,隨后注意到他手中握著的雨傘。
項斯辰舉起大傘,利落的一把撐開,“傘借你。”
想著他們是同班,回去也方便,就接過了傘,順便道謝:“謝謝。”
“你就一把傘嗎?”她忽然莞爾笑笑,“一起回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項斯辰臉上沒有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钠猓炊行?..呆?這樣不太符合他外貌的神情倒顯出幾分搞笑的意味出來。
他沒接話,或許覺得沒必要回應(yīng),抑或者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總之不可能是因為喜悅。
畢竟他們不熟。
“我來拿吧,讓女生受累不是我的風(fēng)格。”項斯辰忽然握住傘柄靠上的位置,離她的手堪堪只有半厘米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