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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頭被刺激得發顫,乳暈在空氣中晃蕩出好看的弧度,正愜意之時,忽然被樓下一陣劇烈的爭吵聲打攪。
她蹙著眉停止動作,不得已重新套上衣服,下樓查探。
實木樓梯在踩踏下發出咚咚悶響,向綏沒有刻意掩飾腳步,聲音便也不大不小,但尚在爭吵的二人似乎皆沒留意這里,只是旁若無人的在書房內吵嚷不休,分貝幾乎將人的耳膜刺穿。
“你最好小點聲,非要鬧到人盡皆知才滿意?”
宋南琴置若罔聞,精致的容顏一點點裂成碎片,整個人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哪里還有半點上流社會的優雅高貴。
“向世惟你怎么敢!”
“你以為我不知道向綏中藥的事?我是出差,不是死了!管好你外頭的小白臉,別弄臟了我的名聲。”向世惟臉色鐵青,頭上青筋突突直跳。
宋南琴聞言瞬間蔫了不少,有些底氣不足。上次她看中了一個小男生,誰知那人性子竟是個貞烈的,把她給拒了,她惱怒之下打算下藥迷奸,沒承想被糊涂的下人拿錯了牛奶,害得女兒……
但她很快就又被憤怒占據了所剩不多的理智。
“真要關心你女兒,就不會背著人生了一個只比她小幾個月的私生子,這么多年我們各玩各的相安無事,你倒好,偷偷摸摸鬧出條人命!”
向世惟精明銳利的眼里閃爍著警告的光芒,冷聲道:“私生子也有繼承權,我奉勸你別做多余的事情,都是徒勞。”
宋南琴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憤恨中夾雜了一絲失魂落魄,神色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或許她妄圖掌控向氏集團的美夢即將破裂。
向綏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覺得世事也真是奇怪。向氏夫婦雖然擁有著一座金碧輝映的大別墅,卻如同精致易碎的陶瓷瓦罐,瓷器時常崩裂,聲響短促而尖銳,總也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樣支離破碎的家庭,是被外界稱為令人艷羨的模范。可傅洵那個破舊貧窮的小房子,三人居住尚顯擁擠,卻溫馨幸福,美好得不像真實。
那才應該是真正的家。
她環看著這座華貴別墅,卻感到刺骨的冰冷,眼里是一片自己也沒意識到的茫然。
向綏端了一杯熱水回到房間,鉆進被窩里看起電影來,片名是巖井俊二的《關于莉莉周的一切》。關了燈的房間黑洞洞的,像是正處于一個漆黑的密閉的盒子里。厚重的窗簾遮住的最后一絲光亮,唯一的光源便是筆記本電腦屏幕散發的一點微弱的光茫。
她雙腿并攏著蜷曲,兩手交迭向前抱住,下巴抵在膝蓋上,微微歪頭,認真地注視著。
良久,似是終于發覺有些暗了,她把屏幕亮度調高了一些,微微點頭,好像覺得這樣才能與其鮮艷的畫面相匹配。
你看高壓線上纏繞的風箏和血跡,地上沉睡的少女,風箏還在顫抖,少女飛了起來。
她剛剛還在放風箏,現在變成了風箏。
她想要飛翔。
電影結束了,向綏任由自己放空了一會兒,然后打開微信聊天框,打了幾個字發送。
「在哪。做嗎。」
那邊很快發來回復。
「家。」
他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但向綏知道這是同意的意思。
她感覺自己已經濕了。
利落地換上修身黑色吊帶裙,隨意套了件淺白薄紗罩衫,邊走路邊簡單的綁了個低馬尾,直到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才被聽到聲響出來查看的宋南琴詢問:
“這是要去哪兒?”
鞋子已經穿好,向綏直起腰,單手握住門把,神情寡淡地看向她。
“約了朋友,不用等我吃飯。”
還沒等宋南琴說什么,門就砰地一聲被利落地關上。
有一句話她剛剛想到,現在已經組織好了語言:
——所有不被珍愛的人生,都應該高傲的絕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