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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絨站起來,于事無補地把窗簾拉上了。
不過他一扭頭照樣還是看得見那面墻。
他想起來趙澤成今天說話的語氣,很輕,很遠,叫自己名字的時候搞得要宣布什么世界宣言,結果也不過提了個回他微信這樣卑微的要求。
要答應嗎?
紀絨躺到在床面上,他抱著玩偶滾來滾去,頭發也滾亂了。
大概滾了一刻鐘,紀絨從枕頭里探出頭來。
他飛快地抓過手機,迅速打了晚安兩個字,按下發送。
然后紀絨仿佛覺得手機燙手一樣,把它反扣到桌面上,不再看了。
有了第一次,紀絨便突破了心理屏障。
他與趙澤成聊天逐漸變得平衡起來。因為趙澤成也并沒有得寸進尺,每天發送的內容都是一些稀疏平常而易于回復的語句。
整個考試周,紀絨也沒有再遇到趙澤成。
學校里的人煙越來越少。不少科目靠前的同學已經拉著行李箱去搭校門口的地鐵。
紀絨的運氣不夠好,最后一門考被排在最后,不幸成為全校最后一波放假的同學之一。
考完后,教室里爆發出一陣解放了的歡呼。
紀絨抱著書順著人流出來,被冬日的冷風吹著,才后知后覺地想到,寒假已經來臨,一年也快過去了。
他在這半年經歷了太多事,不說跌宕起伏,也算是曲折離奇,便叫這半年過著格外地長,以至于忽然就要結束,倒叫人有些無措。
班級群里先前沉寂許久,到了期末倒是熱鬧。
之前對答案的一堆,這會兒又都在發自己的行李多少。
紀絨一般沒有靜音的習慣,走到哪里都在發出叮咚的聲音。
他聽了一路,終于忍不住要拿出來處理一下,但剛剛按開,又被身后的一輛中型貨車按了喇叭。
紀絨便有些無奈的往后退了退。
車輛在他前面不遠處停下來,外殼噴著xx搬家,一副很專業的架勢。
紀絨忍不住想不知道是哪個小土豪,搬個行李回家也要這樣做作。
他沒有多想,往前又走了幾步,看司機先走下來,穿了一件橘黃色的制服,然后是兩個搬貨的穿著一樣衣服的員工。
副駕駛的人下的最慢,似乎在處理什么,下到一半,手撐著車門沒有動。
那只手很好看,指節分明,精致又讓人覺得有力,紀絨多看幾秒,便覺出有些熟悉。
這只手也很快動起來,趙澤成處理完手里的東西,從副駕駛跳下來。
兩個人都愣了愣。
紀絨這才反應過來去看,車輛的后方并不是學生公寓,而是與學生公寓外部建筑相似,但紀絨更熟悉的教師公寓。
趙澤成也往前幾步,走到他眼前來:“怎么跑來了?”
紀絨實話道:“走錯了…”
趙澤成的臉上眼見著露出一些尷尬與失望混雜的表情,不過他恢復地很快,又自如地對紀絨講:“我正好搬家。”
“那邊的工作不做了,以后就都住這邊了,方便一些。”
紀絨不知道說什么。趙澤成身后的工作人員已經行動起來,兩兩一組,把車里打包好的紙箱往里運。
有那么一兩個瞬間,他忍不住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