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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絨一步步地踏下去,只極偶爾有一兩輛車從他身邊經過,好心的人會問紀絨要不要搭車,而紀絨說不。
在這樣寂靜的環境里,忽然響起的鈴聲就顯得尤為突兀。
紀絨的腳步頓了頓。
他的手在在風里被吹的有些紅了,握住抖動的手機時,竟然覺得有些燙。
紀絨從心底里生出些不該有的期待和喜悅。
只不過來信人與他的期待和喜悅并不相符。
微信界面上跳動著“快樂家族”的消息,狐妖們似乎都半夜不睡,僅僅是這么一點時間,消息已經50
了。
紀絨手下頓了一頓,最后還是點開,一條“臥槽”外加表情包,從他眼前劃過去。
接下來出現的討論也大多沒有什么營養,紀絨本來還以為大家只是突發奇想,他沒有什么精力參與其中,便打算退出去。
只是下一秒,黔諾那張熟悉的頭像出現在對話框里。
黔諾問:這個人叫什么?
接著,他像是等不住人家的回答,又飛快接道:是不是叫趙澤成?
紀絨愣住了,他很難想象,是什么樣的事,會讓黔諾在他們的群里提趙澤成的名字。
并且很快的,另一位成員回復他:是。
紀絨的眉頭皺了皺,他重新點進去,找到了這場夜半對話的源頭。
是一只紀絨并不熟悉的狐貍精,叫錢露。
他宣布了一個消息,說上一次那位被抓獲的陳子蜜最終的懲戒出來了,是死刑。
只一瞬間,群里就爆發出了一大串議論來,大多數在抨擊協調處,小部分,在惋惜一位狐妖短暫的生命。
本來到這里也就算了,大家一嘴我一嘴的說一說,事情無法挽回,也就只能罷了。
可等大家都冒頭的差不多了,這位錢露又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楊冬冬?
群里沉默了一陣,不知是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如何接話。
紀絨猜測是后者,因為就連紀絨自己這樣不太參與討論的群成員,都知道楊冬冬的。
楊冬冬五年前就被協調處處理了,天雷打了五道,劈回原形,放歸山林。
那段時間的紀絨年紀還小,他又比普通狐妖用功學習一些,因此沒有了解太多。但還是知道,大概是協調處對他們狐妖一族吸精氣的手法有意見,因此有意挑刺,將一個進出酒吧的未成年狐妖抓住了。
無辜的狐妖被作為被殺一儆百的典型,可憐的套了許多罪行。
只可惜協調處沒儆住,倒是叫狐妖一族與他們的關系徹底惡化了。
此后的許多年,狐妖都與協調處保持著有些類似于冷戰的尷尬關系。
只是紀絨不明白,這與趙澤成有什么關系。
大家大概也都不明白好端端的提什么楊冬冬,紛紛發起問號來。
那位錢露于是說:我是楊冬冬最好的朋友,那時候寫了些東西,沒人看,最近又加上了一些,大家看看吧。
文章第一次出現趙澤成模糊的圖片時,紀絨就認出了他來。
那時候的趙澤成要更年輕一些,看起來戾氣還更重,脖子上貼了花花綠綠的紋身貼,帶著銀色的粗鏈子。
他在照片里微微側身,隨意地拿著酒杯晃動,看起來與紀絨認識的哪一個趙澤成都不同。
錢露說,這是那時候引誘了楊冬冬,又抓住她的人。
錢露大概與楊冬冬的關系真的很好,因為她仿佛懷恨在心,這么長時間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