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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第一頁，是個小孩子的照片，面前有個紅球，她正笑著趴在地上去拿球。

這孩子太小了，看起來不到一周，笑得挺甜美。

遲歡拿著相冊和醫藥箱來到沙發邊，箱子放在茶幾上，相冊就被她置于腿上，邊翻邊說：“你這么喜歡孩子??？”

前五頁都是孩子的照片，從穿著開襠褲到穿著小裙子，看得出這孩子在慢慢長大，是本孩子的成長紀念冊？

直到第十頁，遲歡終于從這小姑娘的臉上看出了點熟悉樣子，她愣愣的，指著趴在樹上摘果子的小女孩：“這是我？！”

紀正初不太自然地嗯了一聲。

“我的照片怎么在你這里？”

遲歡還是想要確認，瘋狂翻到最后幾頁，看到了自己在c國讀研時的照片。

有在圖書館里寫論文的，也有在學校附近咖啡館里發呆的，甚至連她最后畢業學士服的照片都在？！

而往后幾頁，則是她回國后，在遲家的小房子里的二樓，她推開窗戶往下看，還有她和紀正初結婚后，她趴在中島臺上睡覺，還有穿著睡衣癱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愜意神情。

遲歡：“你偷拍我？”

被抓包，紀正初反倒坦蕩了，他把杯子里的粥喝完，看向遲歡：“有一部分是你妹妹拿給我的?！?

遲歡：“？”

紀正初解釋：“經濟利益和幾張照片，誰都會選前者吧？”

“至于后面的部分……”紀正初從她手里拿過相冊，隨便指了幾張，“這幾個，是遲兮拍給我的……你后來出國，我去過你的學校，就是這么巧，遇見了你，就隨手拍了?！?

“在家的這幾張拍的不好看，但是——”紀正初笑了笑，“比較有紀念意義?！?

遲歡看了眼他，把相冊放在一邊，打開醫藥箱給他上藥。

里面的藥倒是齊全，小到消毒用的碘伏棉簽，大到胃藥感冒藥止痛藥，一應俱全。遲歡找到其中的碘伏，拿棉簽沾滿，輕輕抹在紀正初眼下的臉骨上。

遲歡只輕輕把碘伏抹勻，下手很輕。

“你說說，干嘛要跟這樣的人迎面對上，他那種人，不知道后面還能做出什么樣的事呢?！?

紀正初微微垂下頭，身體也往后縮了下，雙手撐在身后，往后挪了十厘米，眼尾嘴唇都向下耷拉著：“我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

遲歡：“……”

你這突如其來的委屈勁是干什么啊??！

她拿著碘伏的手被他握住，紀正初溫柔地朝她笑：“歡歡，都這時候了，承認喜歡我有這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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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歡的不知道，遲歡只記得當晚把東西一丟，杯子一拿就落荒而逃，管他什么胃病不胃病，反正有那個打著哈欠的秘書陪著老板，不至于一個人在辦公室痛到打不了急救電話。

之后每次想起當時場景，遲歡都怨恨自己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