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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上過生物課,老師說過手腕上的筋脈很多縱橫交錯,一旦往里頭割就會失血過多。
可是臨頭要割上去的時候,李櫻才發覺的自己是個膽小鬼,她不想死也不敢死。
她還要回去上學,還有爸爸媽媽在等著自己回家,她才十七歲不能就這么死去。
周棄擰眉,幽幽道:“你只要敢劃,我就把你那未婚夫也抓過來好好折磨。不過…櫻櫻,你不敢死的,對不對?一旦你劃開血肉的第一層,里頭的血和肉會先翻出來,你會疼,會失血過多,很疼很疼的……”他慢慢走過來,一把握住她手上的珍珠發夾,狠狠捏在掌心,最后嘆了口氣,又幫她戴上去,“櫻櫻,別鬧脾氣,你放心我不會再弄疼你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太過火了,將她綁在樹上強行索愛,讓她疼了。
李櫻怔住,輕咬著唇瓣,半晌才回應他:“你不許再碰我。”
周棄慢慢蹲下身來,少見的用耐心來哄她,語氣強硬,“這個不行,老子碰老婆天經地義。”果然,他就是一個勁兒地想碰自己的身體,要是這個樣子,她怎么避孕?
按照周棄每次碰她的頻率,每次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會真的中招。
交涉無果,李櫻心情總是不好,累了一天,她連晚飯都沒有吃。
睡覺到了后半夜,她起身去衛生間的時候,依稀里聽到二樓傳來細小的動靜。
她躡手躡腳走上去看,就看到周棄光裸著上身,似乎在處理傷口,只聽到啪嗒一聲,一枚帶血尖銳的子彈被丟進不銹鋼醫盤里。
小姑娘嚇了一跳,原來周棄受的是槍傷。緊接著,她看到周棄正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電腦上的新聞。
畫面鏡頭上的人,正是殷朝,他正在接受采訪,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傳到她這里來。畫面上的新聞報導是的,李氏生物科技準女婿,準備放棄對走失未婚妻的尋找。
李櫻怔住,明明今天剛剛通過電話,為什么殷朝會在新聞媒體鏡頭前說根本搜尋不到她的蹤跡?
周棄一個人面不改色的縫好傷口,換了繃帶和紗布,腦袋后頭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說:“寶貝兒,你好像很喜歡往我的二樓跑。”
李櫻捏緊木頭扶手,被發現了,只是詫異一下。
既然周棄都知道她之前做過的事情,那就沒什么好隱瞞的,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是,二樓有電腦,我上次還準備用電腦聯系來著,就是沒有信號和網絡。你都知道了吧,畢竟你在屋子里裝了監控。”
她沒敢靠近,因為男人背對著她,身后的狼紋身足夠讓人膽寒。
他丟開醫療器材,嘴里咬著煙,偏頭凝了她一眼,“不錯,膽子大了,敢跟我這么說話了。”
他嘴上的煙并沒有點燃,要掉不掉的。
地上掉落的是帶血的棉簽和紗布,血淋淋一片,只是一眼李櫻都有點后悔剛才跟周棄說話的語氣,會不會有點硬……
他要是一個不舒服,就會掏出別再腰間的槍指著自己腦門。但不知道為何,小姑娘在經歷許多事情后,慢慢發現周棄似乎有時候還挺順著她的,到了現在他會察覺到她的情緒,也會刻意放緩來順著她。
其實轉變念頭,周棄一個人在森林里孤單落寞是真,一旦身邊有了陪伴者他就更不可能會放手,所以他會縱容她;也可能,是他真的覺得今天她極有可能會崩潰自殺,他出于后怕,所以會縱容自己,不管何種情況,她都不想去考慮,她只知道自己想要逃走,離開這個陰晴不定的殺手遠一點。
李櫻垂眸,“膽子大又怎樣,還不是被你囚禁在小木屋里。”
而且,自己的未婚夫似乎已經放棄自己了,她轉眸將視線偏移,看著電腦上循環播放的新聞采訪,鏡頭前的殷朝回答得體從容,好像…從來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求救一樣。
周棄掏出打火機點燃煙,吸了一口,“這就是你那未婚夫?”
李櫻望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
“我看,他大概是不會來救你的,向媒體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放棄尋人,總不會是鬧著玩兒。”拇指食指捏著煙,他仰頭吐出眼圈,整個人渾到極點。
李櫻紅了眼眶,“和你沒關系,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
她內心里是這樣想的,也希望這一則新聞發布會是捏造出來的。殷朝作為爸爸精心培養的接班人,是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的,他答應過爸爸以后都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雖然他二人私底下沒有見過多少面,但是她知道,爸爸很看重他,所以才會籌劃將自己同他訂婚。
周棄舔了舔干澀的嘴角,抬手摸著脖子,低頭笑著:“李櫻,別當著老子的面兒給別的男人說好話。”
他總是這樣霸道不講理蠻狠無比。
李櫻動了動嘴巴繼續說:“他不是別人。”
是的,他是爸爸給自己挑選的最優秀的未婚夫,雖然她不喜歡一點感情都沒有,但…爸爸的眼光總是不會差的。
周棄猛吸一口煙,將煙頭按壓在盤子里,騰地站起,三兩步走過來,拉拽著李櫻,一手扣住她的臉頰,讓她好好看著新聞畫面。
身后是隨時都會暴動的暴力男人,他從后抱著自己,一手扣住自己的下巴,沉聲道:“是,他是你未婚夫,可保不齊過幾天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李櫻知道,周棄是在放狠話威脅她。
害怕地掉下眼淚,身子止不住顫栗,細細的吊帶裙被揉的不成樣子,露出胸前挺翹的渾圓形狀。
好像,只要周棄的動作再大一點,就會再一次扯掉她身上唯一一塊遮羞布。
李櫻抽噎著:“周棄,你拿他威脅我沒用,公司有最好的安保系統,你絕對進不去也傷害不了他,就算進去了也是插翅難逃。”
最近幾年,殷朝慢慢接替父親秘書的位置,幫爸爸處理公司的事情,公司都是生物科技機密要務,所以安保都是最時興的防盜系統,連她都沒有進去過。
殷朝又時常待在公司,所以公司也算得上是一個絕佳的保護場地。
周棄輕咬住她的耳垂:“他都不打算救你了,你還這樣護著他?”男人這句話帶著一抹吃味,于是乎咬住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開始用舌尖慢慢舔舐她的白皙耳朵。
李櫻想要推開他,“我沒有護著他,我只是在說事實。”
壓在身后的重量,讓她根本就推不開,后來她慢慢放棄了。
任由著周棄擁著她,李櫻摸著手上的扳指卻發現它無論如何也摘不下來,周棄說:“省省力氣吧,寶貝兒,這是經過特殊加制的,一旦尺寸合適它就再也摘不掉。”
怪不得,她用了沐浴露和洗潔精潤滑,卻始終去不掉這枚扳指,原來…早就經過特殊加制。李櫻嘆了口氣,最終作罷。
最后,周棄終于肯放開她,小姑娘一個人下樓睡覺。
等到第二天早上,李櫻再次上二樓時,卻發現周棄躺在地板上緊閉雙目,腰肢的紗布滲出血來,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憔悴。
他發燒了,李櫻嚇得下意識跑去拿醫療箱,當找出退燒藥的那一刻,她猶豫了。
她心情復雜地看著躺在地板上意識不清的周棄。
她在想,如果周棄就這么發燒不退丟了性命,她是不是就此可以逃出他的掌控了…這大概就是老天爺賜給她的絕佳逃跑機會。
作者題外話:所以,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