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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憶不舒服,睡夢中也不舒服,喃喃著發(fā)出聲音。
季允之湊上前,勉強聽清是一句“媽媽”。
他又等一等。
但沒有了。只這么一聲,也只一句媽媽。
算了。
岑晨澄收到她哥“女生最近喜歡什么”的提問,瞪大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立刻回:你那個小女朋友?
岑晨澄:還沒分?
季允之:?
岑晨澄猛打字: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單純覺得,能受得了你這么長時間的女生,做什么事都會成功的。
她反正受不了。
她這輩子都活在精英堆里,但仍然沒有見過比她哥共情能力更差的人類。
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了。
她上周末回去,跟岑清嶺激情分享學(xué)校里關(guān)于聲援巴勒斯坦的討論,說加沙的孩子和婦女,說自己給大使館捐款。
她哥原本低頭吃飯,直接笑了一聲。
諷刺意味。
岑晨澄沒好氣:“干嘛。”
“那是法塔赫。”季允之頭也不抬,“一分錢到不了加沙。”
岑晨澄不服氣:“捐給這個國家也是有意義的,總之比你強。”
他懶得反駁,吃完就起身:“高層的兒子會在迪拜換車。他最應(yīng)該感謝你們,善良。”
他的“善良”,基本可以等同于“愚蠢”來理解。
“你!”
岑晨澄氣得要命,岑清嶺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你別理他。最近學(xué)習(xí)辛苦嗎?”
“哎呀,有點。不過等五月底一放假,我們就要去意大利做暑期見習(xí)了。”
季允之到花園里玩手機。
一一半個小時前告訴他,帶妹妹去買了新衣服。
一一:我刷了你的卡哦。
不知道幾百塊有什么好說的。
岑晨澄竄出來想偷看,被他推開。
“干嘛不帶回家見一下。”岑晨澄維護(hù)自己新做的編發(fā),“談一年多了吧?”
“沒必要。”
“哪種沒必要?”岑晨澄知道怎么跟哥哥對話,“是覺得不會長久,還是覺得反正家里人怎么看,你也不在乎?”
當(dāng)然是后者。但季允之沒有分享欲望。
和一一怎么會不長久。
“她是什么樣的人啊。”岑晨澄擠到秋千另一邊,“你居然能談上戀愛。”
“地球上最乖的人。”
“乖?”岑晨澄歪頭,“哥,你知道這個詞語……反正,唯獨不應(yīng)該是拿來形容女朋友的。”
她已經(jīng)足夠委婉了。
也不是不知情,姨媽都說過,那個小姑娘很可憐。
“到年紀(jì)再勸他一下,能先訂婚還是訂婚吧。”岑清嶺嘆氣,“這叫什么事?我看你都是小孩子,那孩子比你還小一歲。”
“你們說沒有用的。”岑晨澄眨巴眼睛,“哥哥想訂婚就會訂婚,不想就不會。”
岑清嶺囑咐她去問一問。
岑晨澄就問了:“你會娶她嗎?”
但季允之拒絕回答,或許是懶得花時間想。
“哥。”岑晨澄叫住他,“她已經(jīng)很可憐了,你對她好一點。”
她哥哥連這種話都不會回應(yīng)。
她真的好奇,那女孩子平時是怎么跟他相處的。
但是!今天居然來問,“女孩子最近喜歡什么”。
史詩級、里程碑級、劃時代意義級大進(jìn)展。
岑晨澄飛速摁鍵盤:那當(dāng)然是Chiika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