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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被他掌控,她就會閉上眼睛,僵硬平躺是剩下的所有任務。
從不反抗,從不主動。
也很難說季允之會不會感到無趣。
今年以來,他找她的頻率的確不高。比起去年,明顯下滑。
但聽說他年初在法蘭克福,三月短暫回來,之后又去加州,前天才落地。
而短暫回來的一周里,沒有一個夜晚,商憶是清醒的。
應當還沒有膩味。
她像給自己加油打氣。鏡面前霧氣蒸騰,女孩面無表情,臉龐因為熱氣而泛出生理的紅。
情婦一旦精心斟酌衣著,金主的品味便有一種刻薄存在感。
但這一點對他們無效。
季允之對她有欲望時,商憶穿著白T和牛仔褲也可以;他沒有時,她的討好,越竭力越徒勞。
他很少關心她穿什么。不會送連衣裙,不會送化妝品,不會送玩偶。
當然,不然像什么樣子?所以有信用卡。
也只有信用卡。
商憶小心翼翼提過一次,她可以拿著信用卡去取現嗎?媽媽和弟弟的日常開銷,還是很需要現金。
理論上信用卡當然可以取現,手續費忽略不計。但她不愿意銀行認為她的金主腦子有病,每個月都要去取三四五千人民幣的現金。
季允之看她一眼。
第二天,商憶拖著酸累的身體去趕公交。到站那一刻,收到兩筆五十萬的轉賬,打在她不同卡上,避開了學校賬戶。
司機在催促。催她快點上車,催她往后走。阿姨們互相吵架,大爺則質問小年輕,為什么不讓座。
商憶掃碼的手腕都在抖。
她在窗邊坐下,捂住嘴唇掩飾激動到想要落淚的心情。
這時她想,如果這趟公交能夠開到盡頭,逃離這座城市,逃到季允之永遠也找不到的角落,那就好了。
但當天他就繼續:過來。
她很累了。去年冬天,他對她的興致實在高昂,高昂到她一度無法理解。
“我以為我很無聊。”她的手搭在他頸后,細細呻吟落在肩側,聲音低弱,“……你滿意嗎?”
他不會回答。他很少回答她什么問題,一旦涉及對待她的心情,更是只有漫長緘默。
她問“為什么選我”,他都拒絕回答。
浴室燈光關閉。衣帽間里的女孩也只猶豫一瞬,而后鼓起勇氣,抽出男人襯衫。
商憶一米六三,二十五厘米多的身高差實在已經足夠,足夠讓這件衣服在她身上,顯出它該有的效果。
她輕手輕腳走出去。
客廳里仍然只有她開的過道燈。
但書房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