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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說:“對不起阿姨們,給你們添麻煩了。”
幾個阿姨馬上一起‘哎喲哎喲’的,說著‘這算什么啦’,‘沒事的’,‘你自己要照顧好你自己’這之類的話。
我一一應下,然后說要去上班,不打擾阿姨們了。
阿姨們也沒有留我。邱大媽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其他幾個阿姨一起走了。
我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上班的時候我在腦海里回憶周令也家的布局。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這么回憶是為了什么。顯而易見的,我不可能入室把周令也直接劫走。
或許能幫上忙吧。我在心里這么想著。
晚上十點我下了班,趕上最后一班公交車到了周令也家樓下。
她果然還在窗前。
看見我出現在路燈下,她扭身走開。
我不知道她要去干什么,沒有走,只是等她。
沒一會兒她又重新出現在窗口,從防盜窗的縫隙里丟出一張紙條。
我走到墻邊彎腰撿起,在路燈下,我又一次看見熟悉的周令也娟秀的字跡。
她寫:我一定會想辦法逃出來,你過來太危險了,不要再來了。我還記得我們的約定,我一定不會有事,我不會讓自己死。你放心。
我抬頭,周令也還在窗前。她舉起手,借著夜色和燈光我看見她手上拿著的是我們一起去樟市的時候撿的貝殼。
我把紙條折起來放到口袋里,向她很緩慢的點頭。
周令也沒有停留,轉身又離開了。
這一次我等了五分鐘。
一直到確定她不會再出現的時候,我蹲下來,抱住小腿開始哭。
媽媽丟下我的時候是這樣,被撕碎錄取通知書的時候也是這樣,現在面對不會重新出現在窗口的周令也還是這樣。
為什么我這么沒有用?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周令也的房間門上掛著一把鎖,對面應該就是她爸媽的房間。
她要怎么才能逃出來?
我滿心悲涼。死亡的念頭自腦海里冒出來,又被自己按下。
我不能死。
周令也說了,她不會有事。她敢這么跟我許諾,就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
我要相信她。
我也只能相信她。
周令也丟給我的那張紙條被我一直隨身攜帶著。
一直到后來,很多很多年之后,這張紙條的紙張都泛黃,我仍然把它攜帶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