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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觀坐落于山頂。
公主需在道長的引導下,徒步走上山頂,以示對三清道祖的虔誠。
徽寧被謝昱琛牽著下了馬車。
山腳下,已有人等候在此。
石碑刻著清虛二字,字跡端莊秀逸。
遠遠看去,站在石碑前的男人一身素白道袍,長身玉立。
道冠將他墨發束起,手中斜握拂塵,容色清冷,眉心一點朱砂痣,猶如江天懸月,只能讓人瞻仰,卻無法摘下。
謝昱琛牽著她,走到男人面前。
此刻兩個男人對立著,身材清雋修長,論誰都是極致的俊美,但風姿氣質卻不盡相同。
謝昱琛面相生得儒雅,此刻言笑晏晏與謝蘭卿說話。根本不會有人猜想到,方才在帝輦中,他是如何褻玩、奸淫幼妹的。
“蘭卿,好好照顧春曉,七日后,我來接她。”他關切叮囑。
“是,殿下?!敝x蘭卿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謝昱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眸底無光,沉暗幽邃。
民間,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不會叫的狗最咬人。
他倒是要看看,他這位三弟,是否真能如他外表一般,白璧無瑕,纖塵不染。
直到車馬在身后漸漸遠去,徽寧卻仍覺神智恍惚。
想到車上的對話,她面色煞白,感覺神魂被抽離,一時間竟站不穩身子,險些栽倒。
“春曉?!敝x蘭卿扶住她。
“三哥。”徽寧攥住他的衣袖。
見她似乎站立不住,謝蘭卿俯身將她抱入懷中,走上山階。
徽寧愣了愣,埋在他胸膛后又抬眸,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問:“不是要走上去嗎?”
“舊制虛禮罷了?!彼皇嵌嘌缘男宰?,說話也總是點到即止,但徽寧喜歡他的聲音,端方雅正,如流風回雪、珠玉泠泠,從他口中說出每一字,都令人倍覺珍惜。
徽寧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在哭,埋在他肩頭,咬唇抽噎。
但謝蘭卿還是感覺到了肩頭的濕意。
他沒有詢問原因,手往她背上撫去,輕拍了幾下。
這般溫柔的安撫,讓徽寧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更是酸澀。
淚止不住。
被他輕輕觸碰,心中所有委屈都像泉流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傾瀉翻涌出來。
徽寧將他抱得更緊:“三哥,春曉好想見你。”
“嗯?!敝x蘭卿輕應,“三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