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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生從抽屜里取出一管棕色藥膏,走到她面前,命令般地對她說:“坐下。”
駱蒙乖乖坐下。
唐煜生在她面前蹲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他的手微涼,觸及皮膚時帶著如冰的寒意。駱蒙渾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干什么?”她問。
他抬頭,一雙眸深如潭水,“別動。”
這句話平平常常,偏偏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力量與威嚴。駱蒙看著他的眼睛,到底還是乖乖地伸出腿。
腳踝處傳來男人手掌的溫度,冰涼,干燥,她微微有些失神。
唐煜生將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后將藥膏一點一點地涂在她被蚊子叮咬過的地方。
他涂抹藥膏的時候輕柔又細心,連帶著那股子清冷的氣質都蒙上了一層溫柔。
駱蒙的心怦怦跳了幾下。
不一會兒,清涼的藥效從涂抹處傳遍全身。感官的刺激不斷放大,她漸漸回過神來。
等到十幾個包都涂上了藥膏,唐煜生終于抬起頭,這才看見她兩眼不知何時,竟已泛起了點點淚花。
說實話,他有點吃驚。
七夕那天,駱蒙在舞臺上面對那么個車禍現場,都能淡然處之。他覺得她內心應該挺強大的。至少,不是個柔弱的女孩子。
只是今天,小姑娘怎么突然哭了呢!
這該怎么哄,他也沒經驗啊!
他內心微微一動,語氣也溫柔下來,試探性地問:“疼?”
駱蒙搖搖頭,一副傷感的模樣,“我這雙完美的腿毀容了,以后可怎么辦啊!你知不知道,為了這雙腿,我投保了幾百萬……”
他起身,放下藥膏,然后遞給她一張紙巾,心里覺得有些好笑,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過兩天就好了。這些蚊子無毒的。”
她擦了擦淚花,那雙靈動的眼睛里只剩下淡淡的霧氣。睫毛長長的,上面還掛著點淚珠。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唐煜生別過頭,拿起報告:“走吧,去下一個實驗室。”
“還要去啊?”
駱蒙愁眉苦臉。
其實她大概能猜出來,自己剪了工作服,實在是太過頑劣,唐煜生這是在教訓她呢。
此時她終于向他示弱,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語氣也沒有了之前的張揚:“唐先生,你饒了我吧!我錯了還不行嗎?”
唐煜生看著駱蒙,不茍言笑,語氣疏淡:“真知道錯了?”
她點頭如搗蒜,“真知道錯了。我千不該萬不該把工作服剪這么短,也不該說你不行。”
唐煜生眉毛微微挑起,聲音有些沉,似乎不是很高興:“我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直到新婚之夜,駱蒙才知道“行”這個字怎么寫。
☆、第七顆糖
“我不行?”
剛才只不過是脫口而出,也沒想過這幾個字有什么問題。如今被唐煜生這么一問,駱蒙才意識到有何不妥。
一個男人,一個科研大佬,被人說不行,這是怎樣的恥辱啊!
于是她立刻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