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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關心起農場的事宜來,但老實答:“現在步入夏季,要注意防澇防旱防蟲,是有些忙,怎么了?”
戴明月想了下,善解人意道:“小劉家里的事情忙完了,明天就可以回來,后面你就不用再當我助理了,你先回去忙農場的事吧。”
何夕猛地看向她,見她面色如常,沒有一點不舍的樣子。
明明一早還急沖沖的領證,這會兒又說著趕人的話。
何夕忽然覺得有口氣在胸口處提不上來,她收好藥,低聲道:“行,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
說完她就出了門。
戴明月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關門聲傳來,她才自言自語道:“才領證就這么冷漠,還想著一起睡呢,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何夕來當助理全是因為她的私心,她原本還有些愧疚,現在異象消除,考慮到何夕的工作,她才連夜聯系了小劉,讓她回去處理自己的工作,哪知人家還不領情,給自己甩臉色看呢。
第二天上午,戴明月去補拍了幾個鏡頭,何夕也跟小劉對接了工作,她原本想叮囑小劉要時刻注意戴明月身上的傷,但轉念一想人家是專業的,就沒再多費口舌。
小劉見二人間的氣氛有些怪怪的,也不敢多說話。
其實何夕昨晚沒生氣,只是有點郁悶,兩人多年不見,再見沒兩面就領了證,她也能感受得到戴明月對她的情意,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懷揣著疑惑,何夕與她道別,驅車回到小田居。
她把結婚證跟登記照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思索著要將證件放在哪里,最后又覺得哪里都不太妥當。
直到她看到一旁擺著的相框,她忽然靈機一動,拿來紙筆畫了一會兒。
手作房間里還有幾塊上好的檀木,她翻找出來比對丈量,確定好具體尺寸跟形狀后,才開始細細打磨。
她要做一個能夠鑲嵌兩個結婚證的木框,中間再嵌上兩人的合照,上面附一層玻璃,既能遮灰,也能擺設。
一直到天黑,一個背后刻著圓月圖案的檀木框總算做好,只是沒有尺寸合適的透明玻璃,她只有明日再去店里比對著裁一塊。
將結婚證放到里頭,剛剛能夠嵌合上,只是另一邊還空著。
檀木框放到床頭,她洗了澡就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墜入夢境。
她又開始做夢,再次回到了戴明月的身體中。
夜色如墨,弦月似鉤。
我站在一片荒蕪的荷塘前,池塘已經干涸,泥濘上有枯敗的荷花桿,荷葉殘損不堪。
寂靜,黑暗,夜色濃稠。
我忽然覺得此情此景十分熟悉。
弦月徹底從黑云中露了出來,銀光灑下天地間,干涸的荷塘變成碧水瀅瀅,車輪大的蓮葉遍布池塘,粉嫩的荷花紛紛綻放。
碧波蕩漾在我的腳邊,我低頭看向水面,如鏡面般的水面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臉。
不,這是何夕的臉。
我冷靜地做出判斷,這個夢是我開始做對換視角夢的開端,只是當時并不知道自己在戴明月的身體里。
所以對岸站著的何夕并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反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