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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紀朔抬頭,看見時魚手腕后一片皮膚已然被身后的磚石磨出血,皺了皺眉,手掌松開,又用力地握上她的腰,以便繼續把她按在墻上。
皓白手腕上紅色的捏痕刺眼,時魚手臂癱軟,無力地撐在紀朔的胸膛上,感受到手下拱起的肌肉弧度,手心不斷沁出汗。
男人仍仰頭咬著她的肩膀,鴉羽般的睫毛垂下,掩藏眼瞳里溢出的貪欲。
時魚咬牙忽視肩頸上的疼痛,裝作不經意,撫過他肌肉虬結的手臂,又偷偷捏住口袋里鋒利的刀片,藏在相貼的指間。
突然地,她柔弱無力的手攀上紀朔的脖子,指尖擦過那一片腫脹發燙的腺體,在他心底引起痛癢的漣漪。
紀朔怔了怔,撩起眼皮看她。
時魚眼里含著淚與憎惡,惡狠狠地盯住他,眼尾那一抹青色清麗而鮮明,此刻微微顫動著,像是魚兒奮力擺尾。
——后頸處猛地傳來一陣鉆入皮肉的刺痛,鋒利的刀片狠狠剌過他的皮膚,刺入半片。
那位置里腺體只有一寸距離。
“呃!”
紀朔痛得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緊鎖,冷汗霎時從額前劃過,順著高挺的鼻梁滑下。
“滾、開。”
時魚噙著淚,死死按住那刀片,力度恨到要把它嵌進紀朔的肉里。
紀朔直直望進她決然又憎惡的眼眸中,從那片純凈的黑色里,看見自己面目全非的倒影。
俯在時魚肩頭,他倏地笑起來,那笑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為什么不再往上一點呢?”
“……”
時魚僵住了。
“就算把腺體挖出來,也沒關系。”
……瘋子。
他是瘋子。
傷到身上人那一瞬的痛快褪得干干凈凈,時魚看清了紀朔眼瞳中扭曲的愉悅——哪怕她快要傷到他的腺體,他也根本不在意。
無力感油然而生,絕望吞噬了她,她又開始瘋狂地掙扎,拼命地推搡。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滾開!”
她聲音哽咽,恐懼的泣音從喉嚨里溢出。
她手上全是紀朔的血。
……黏膩的、鮮紅的、泛著腥氣的血。
刀片陷在他的皮肉里,每一個動作都牽引起劇烈的疼痛。
紀朔再一次捉住她的手腕,嘴唇輕輕貼上時魚肩膀上那處深刻的、滲著血的咬痕。
舌尖勾著破開的皮肉,勾起密密麻麻的疼。
濕熱的液體滴落到他臉上,嗚咽聲漸起。
時魚垂著頭,不住地流淚,她累得用不上力氣,掙扎不得、逃脫不了,委屈、憎恨、恐懼,翻涌的負面情緒吞沒了她。
她終于崩潰了,邊哭變罵:“紀朔我操你爹,你是狗嗎!我真的好痛你聽到了嗎!嗚……”
溫熱的軀體壓在一起,時魚完完全全禁錮在他懷里,顫抖著、哭泣著,衣衫被扯破,肩頸上曖昧而可怖的咬痕已經不見血跡,被他完全吮去。
紀朔唇上沾著她的血,時魚手上布滿他的血。幽暗的巷子里,陰冷的月光下,琥珀松香與血氣纏繞在一起,濃香里溢出驚悚的腥。
他們像抵死纏綿的愛人,卻沒有接過一個吻;像相互折磨的仇人,卻緊緊相貼。
或許是眼淚的濕熱潤澤了他為數不多的理智。
紀朔盯住哭得抽噎的時魚。
他說:“……我聽到了。”
——
小魚:我不開玩笑,這死人有狂犬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