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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魚覺得她今天在渡劫。
她自從來到這里,就最怕在常識上出錯。就好像在原先世界里,大家開玩笑說如果接不上“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就一定沒怎么上過學。
在這個世界也同理,如果她回答不出類似的常識,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異樣的無知。
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這個事情圓下去。
頂著兩人探究的目光,時魚咬住嘴唇,猶豫了好長時間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之前沒怎么遇見過高等級的Alpha,我是從很偏僻的地方過來這里上學的……所以這些事,我不知道……”
她裝出一副很自卑的模樣,低著頭,怯懦至極。
其實對這些眼高于頂的少爺們而言,他們也很少接觸過底層人,有時候,無知也是相對的,人只能看見自己看得到的東西。
一如窮人無法想象有錢人的生活是何等奢靡便捷,富人也難以了解,沒有錢日常生活會是怎樣的艱難卑微。
實在是時魚的樣子太窘迫、太可憐,紀朔看慣了身旁階級相同的人一貫的倨傲,再看她,就覺得自己剛剛的疑惑顯得不食肉糜。
沉慕青也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個,莫名地,他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紀朔嘆了口氣,對時魚無奈道:“明天你換身衣服,然后把染上信息素的衣服密封好帶過來,我來清理。”
以往面對各種事情,紀朔都能游刃有余,哪怕被詬病行事放縱,也不會在大事上出差錯。可這才見了時魚幾面,他就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
或許因為她和他們這種人完全不一樣,以至于遇到簡單的問題,也讓他不知如何下手處理。
聽到紀朔要她的衣服,時魚心下一沉。
今天情況緊急,她只能撕下衣服來包傷口,紀朔那么敏銳,若發現衣服莫名其妙被撕掉一塊,難保他不會懷疑是她臨時制造傷口,去欺瞞他。
她裝作被寵若驚的樣子,連忙擺手:“我可以自己上網查,不會很麻煩的,我這周換身衣服就好了。”
……又是推拒。
紀朔皺眉。
都記不清時魚推拒了多少次。
他捏破她的傷口,補償她藥劑,她拒絕。因為他與沉慕青的爭斗,耽擱她的時間,要送她回家她也拒絕……到現在,她身上沾滿了兩個人的信息素,他提出幫她清理,她還要拒絕。
這個Beta似乎真的很不想與他扯上關系。
紀朔的目光冷淡下來。
他本來也不是什么熱心腸的大善人,只不過不想無緣無故欠人情。既然時魚再三婉拒,他沒有硬貼上去的道理。
他對時魚點了點頭:“那你走吧,天要黑了。”
見事情終于結束,時魚松了口氣,抓住書包跑出教室。
在踏出教室門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畏縮盡數褪去,眼中不敢與人對視的卑微更換回原本的平靜,甚至帶著一點不耐。
無緣無故與這些人扯上關系。
晦氣。
面對高高在上的貴族少爺,演孤苦凄然小白花的戲碼,她真的要演吐了。
要不是紀朔太過敏銳,誤傷了她還要自找麻煩,她根本不用耗盡心力強撐著去和他們演戲。
與任何Alpha多接觸一秒,她的危險就增加一分。如今她只希望紀朔能趕快回原本的班級,繼續當他尊貴的貴族子弟。
時魚一點也不想再見到他,包括沉慕青。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
沉慕青,是比紀朔還危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