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狗叫喵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北大營?”
“是啊,昨夜那陣仗,沒有千人也總有八百。他們既然無功而返,現在也不知有沒有回營,要是都駐扎在春水鎮上,你這樣單槍匹馬,豈不是去自投羅網?”裴秀卿越說,越確認此舉萬不可行。
豈料楚笑之淡然一笑:“無妨。”
“無妨?”裴秀卿驚奇。
“反正……”楚笑之抬手揮韁,座下駿馬旋即朝春水鎮揚蹄飛奔,“也不是第一回了。”
12.
據傳,匪首楚笑之當年叛出神武營時,曾力敵百人不竭,最后于箭矢交攻之際沖出重重包圍,還于馬上回身,反手穿楊,一箭射斷了神武營的營旗。但這些軼聞只在市井傳揚,裴秀卿如何曉得,他只知道,身邊之人看來死板木訥,辦起事來卻是膽大心細。二人到了鎮外,楚笑之便吩咐下馬,尋了人家買來套獵戶衣衫,又置備了弓箭與兩只野兔,這才步行牽馬進城。
只見城內街道熙熙攘攘,依舊是一派熱鬧景象,仿佛昨夜的一場浩劫未曾發生,也仿佛這地界從未少過任何一人。
二人到得清觴閣前,見到大門虛掩,裴秀卿預感不祥,急忙趨步上前。待到推開門,果然惶恐成真,晃晃日光下庭院一片狼藉,滿眼斷墻殘瓦,破桌爛椅,損毀遠甚昨夜。
裴秀卿四下呼喚,不見應聲,踢開周圍廂房,也是一片寂靜。他大概沒料到自己才走了一夜,竟會落得個人去樓空,當下一口悶氣郁結在胸,頹坐在石階上搖頭嘆息。
就連楚笑之也沒想到事態炎涼如此,他正待說兩句話勸慰,忽聽身后響動,本能亮劍防備。發出聲響的是個老者,原正躡手躡腳想穿過院子,驟見生人入內,手上又有家伙,一個慌張,肩上包袱便被嚇落在地。
“王伯?”裴秀卿認出這是自家伙夫,最老實巴交的,不想也背著包袱準備棄主而去了,更是頹喪,“人都去哪兒了?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干的?難道又來一撥土匪?”
王伯雙目一酸,隨即淚眼婆娑:“公子!你終于回來了,這、這都是江北大營干的好事!昨夜你走后,江北大營的人便到啦,他們在這里亂打一通,抓走了剩下的土匪就呼啦啦地去了。我們起初還當他們是去追你,但不知怎的,這群人半夜又殺了回來,一回來就又打又砸,攔也攔不住!楊大人要勸,竟被他們掀翻在地!那領頭的兵大人說我們窩贓賊寇,還說、說楊大人謊報軍情,連累他們無令出兵,犯了軍法,要問楊大人的罪……對了,他們臨走還抓走了阿青,這可真是冤枉啊!那楚什么的明明走了,他們是親眼看見,親自追去的,阿青做錯了什么,憑什么抓他?”
阿青是裴秀卿的貼身小廝,將他與楊云帆一同抓去,顯然別有用心。裴秀卿眉頭緊蹙,瞬間了然,當下神色冷峻:“還能為什么?帶走阿青,就是多了一份供詞,豈不更好坐實楊大人的罪名?”
楚笑之對這行人的行事作風再熟悉不過:“無令出兵是為了搶功,現在無功而返,就勢必要找人頂罪了。哼,這班小人!”
裴秀卿愈想怒火愈熾,問王伯:“如今阿青和楊大人都被押在何處?”
“像是、像是押回了府臺衙門。聽他們說,明日總兵大人就要到了。”
裴秀卿冷笑:“好啊,總兵監審,三審畫押,等有了供詞證據,這罪名就可具本上奏了,這可真是下的一步好棋。”
“那可怎么辦,阿青可是回不來了?”王伯急切。
裴秀卿略略思索,過去拾起地上包袱,遞給王伯:“阿青我會想法子,王伯,既然事已至此,你留在這兒也是徒擔兇險,趁著天色還早,快些走吧。”
王伯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