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南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受著門后那道視線,張永望硬著頭皮離了門。
饒是他沒心沒肺,也不能忘掉剛才在那間屋子里暴漲的殺意。這種感覺就像一把刀懸在了自己頭上,卻在即將戳碎他頭骨的時候,停住了。
忙至深夜,天邊月攀上枝頭,灑了滿地的銀光,在燭火之下,一只小小的螢火蟲在丹青子掌心振翅。
這只螢火蟲通身用金屬打造,工藝精美,雙翅栩栩如生,不湊近跟前,難以發(fā)現(xiàn)它與尋常的螢火蟲有何差別。
丹青子一放手,螢火蟲振翅,在半空中畫圈起飛。他抬頭看著,任由螢火蟲展翅飛舞。
“跟著他,去找沈懷霜?!?
·
“喲,我說鐘大小姐。”
“怎么來時看你痛痛快快的,怎么走的時候,你就一直沉著臉呢?”
鐘煜回崐侖后,還沒走兩步,鄒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鄒然湊了過去,道:“大趙給你發(fā)了封信,你就愁容滿面這個樣子。既是出來了,那這朝中的事情,就和你沒半點瓜葛?!?
“再說了,你母親是那位周皇后,你的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我母親不過是一個小小宮嬪,居九嬪之末,平時寡言少語,也就我出息了之后,她才揚眉吐氣了一番。你從大趙出來,好好的皇子不做,我難免也想知道,再之后,你會想登臨大寶么?”
鐘煜瞥了眼對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不登?!?
鄒然認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不錯,難得此事你我達成一致。做皇帝有什么好,早朝晏罷,夜以繼日,聽說大趙你父皇身子不大好,水患在即,你皇兄治理有誤,朝中無人,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話落,周圍空氣如凝滯,鄒然常愛和鐘煜拌嘴,口舌之爭,卻從來沒在鐘煜如此緊繃。
鐘煜目光不變,道:“你想問什么?!?
“宮闈無密事,大趙皇宮能有什么新鮮的?!编u然尷尬一笑,“那天在崐侖山下,我瞧見你妹妹了,我這繞半天彎子,想問你,你小妹在宮里快活么?!?
鐘煜心頭凝著霜,聽鄒然談及鐘瑤,思緒都像漿糊在了一起。
約莫一年,出發(fā)去永綏前,鐘煜正在給崐侖加固山門的石階,誰想鐘瑤求了她父皇,隨著京城的運河一路南下,一路不遠萬里到了崐侖山腳下。
鐘瑤來時騎了一匹棗紅小馬,圍著京城時下最興的紅紗,顛得滿頭珠翠叮當(dāng),到了山腳,一眼就看到了烏泱泱人群中的鐘煜。
鐘煜手上仍落著泥灰,就看到一團紅色的云霧遙遙朝他飛奔來。
金步搖甩在地上,珠翠碎了滿地,鐘瑤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卻是在他懷里哭了。
那雙手緊緊攀住他肩膀,踮著腳,半點也不肯撒手。
鐘煜當(dāng)時就怔愣在了原地,怕弄臟鐘瑤錦衣,不敢反抱回,良久,才入夢初醒似的,召了一個清潔的符咒。
周圍人均是眼露羨色,有傾慕鐘瑤華貴貌美的,也有羨慕鐘煜有人牽掛。
宮闈哪能和尋常人家相比較。
哪能稱呼起一聲家里。
鐘瑤在宮內(nèi)過得快活么?
從前或許是。
但自溫貴妃逝世后,朝中亂成這樣,敬帝病重,她夾在皇后和敬帝之間,她哪能真快活。
“你提蘭陵做什么?”鐘煜驟然收神,低聲斥責(zé)道,“收了你那點心思,覬覦也不能?!?
鄒然停下了步伐,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塊:“那次蘭陵小殿下一路回去,又是誰給她送的。護送是你不假,一路上的追蹤的是我,否則你在崐侖能睡得著?”
鐘煜長久地沒有回話。
鄒然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甚在意:“你這是篤定要走了?那你先生呢,他和你一起回去么?”
鐘煜:“不走?!?
鄒然詫然,“啊”了一聲:“可我看到他在聽山居收拾東西了,方才我還在書閣看到他,他從書閣里拿了很多東西,像是要把那些書都帶走。鐘子淵,你——”
鐘煜止住了回門的步伐,他旋身而去,那速度實在太快,鄒然伸手,發(fā)帶卻從他指縫遛過。
鄒然一把抓了個空,在后面吼道:“你元嬰修為突破在即,都說金丹結(jié)丹如小登天,可結(jié)嬰便真的是魚躍龍門,這么大的事情,你萬一是在靈氣低微的地方,要結(jié)了怎么辦。”
鄒然緊趕慢趕:“你自己是無所謂!你想過如果你結(jié)丹失敗,你先生會怎么想?”
“你回去還有立冠的儀式,你難道不會希望你先生看到么?”
“哪怕你在大趙不常駐,開府邸當(dāng)日,門內(nèi)那么多人,你只想自己一個人應(yīng)對么?”
三個問題,字字句句,如刀劍入心。
他哪里想過那么多。
私心一旦占了上風(fēng),他先生就要跟著他一起在泥水里滾過,在權(quán)貴之間虛與委蛇地交涉。
大趙朝廷污濁如此。他為什么帶沈懷霜回去。
鐘煜目光掃了兩下,道:“我不想他看到這些?!?
兩人停頓之際,張永望一路急急地跑了回來,呼叫聲高聲傳來:“鐘師弟!師叔他在書閣里面出事了?。?!”
“你們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