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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自然不成問題。”
兩人一前一后,飄飄蕩蕩,自在天地間,好不痛快。
璇璣閣山門臨山而建,鋪著白磚,遙遙望去,如玉階,在這山門之前,又有兩條細長的山路,左右分開,一直通往兩處水汽氤氳的湖心。
兩人一下飛劍,踏足在璇璣閣山門,卻見眼前煙霧繚繞。
璇璣閣分主戰席和看臺,鐘煜抬頭看了沈懷霜一眼,嘴角一抿,低頭在原地抱拳:“送先生到這里。”
沈懷霜朝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對鐘煜:“不用目送了。”
他一邊走,一邊徐徐和鐘煜道別,走在曲折的長廊前,他才收了目光。
天青色衣袍消失在廊橋口,鐘煜才去了璇璣閣的高處,他尋了處巨樹的長枝,支起一條腿,跨坐著,目光尋著那個天青色身形。
璇璣閣主殿位于蓬萊山中,長廊水榭,飛檐反宇,長瀑從石縫間緩緩流出,匯聚到群心湖上,波平如鏡。
沈懷霜一路上便聽天下修士道:“中原靈氣愈盛,今年閣主不多日便要建一個聯盟,眾仙門間互相督查,以免出現魔門中人奪舍、宗門攛掇軍政之事。”
“早前我也聽說了……今年黃山似乎很不樂意這聯盟,派了榜上第二來。蘇道長來勢洶洶,要單挑所有人。”
“喲,那這青云榜不翻天了?”
“有黑水劍劍主在,這還怎么翻天。”
“陸不器他不閉關十年,閣主那么大面子,請得到他。”
說話的人漸行漸遠了,沈懷霜本以為隨他們同去,便能到璇璣閣比武的觀臺,哪想走到岔路口。
在未到岔路前的檔口,沈懷霜聽到身后有個人懶洋洋開了口,帶著幾分戲謔的鼻音:“沈道友,你再往左邊走,今年青云榜可就打不了了,那便是觀戰的長席,青云榜前十是去不了的。
沈懷霜存了不主動約戰的想法,客氣一笑。
到了在席上,他處高位而寡言,定定地看著臺下。
劍、槍、戟。
棍、筆、琴。
約戰四起,刀劍聲混合琴音,靈氣震蕩,近乎波及席間,一圈圈地蕩漾開。
樂聲激越,越是動聽婉轉,越是催人神思震蕩。
座上人幾乎人人屏住神識,免于被波及。
沈懷霜對劍術造詣至巔峰,對兵刃癡性甚高。
玉笛與劍相對,火花四濺中,他望著劍光,近乎屏息看著,一招拆出十招,解出了剩下的招式,又比對起臺上人的劍招。
席上,高臺寬闊,碧藍如湖泊,底部刻有蓮花紋。
看臺上,罡風四起。
一劍,一劍。
靈氣波及看臺,越是到璇璣閣排行高位,對打時間越長,劍光迸發越激烈。
黃山派第二的蘇道長,約戰榜上第四。
蘇道長出劍剛正有力,劍影余留,白光縈繞周身,幻出百余道長劍,錚的一聲,挑走對方長劍,周圍看客一時驚呼,只覺鋪面如海嘯而來,連同沈懷霜在席上也看得仔細。
這一劍,以功力而論,絕對是宗師水準。
沈懷霜自覺如此劍術在九州大陸也難見,此地受修為壓制,他與此人同近化神,實力已不相上下。
蘇道長約戰榜上,這一戰幾乎從天明打到了黃昏,他一路青云直上,“錚”的一聲,又是同一招,挑下長劍。但見青云榜墨跡化開,直接將他送到了榜上第二。
蘇道長背負了劍,一抹胡須,藏著滿眼銳氣,對邈遠道人道:“還請閣主請來黑水劍主一戰。”
邈遠道人在紙上繪制兩筆,毫不顧忌道:“倘若我真的把陸掌門叫來了,蘇道長也沒有再戰的必要。”
蘇道長登時一怒:“閣主這話說得,未免為時尚早。”
邈遠道人偏了偏頭:“實話實說罷了,道長若想知曉實力差別,只管請他赴宴一戰。只是這一戰,道長輸了,心里過不過的去就另論了。”
“縱觀臺上這么多人,容貌保持青年時的人卻并不多。你多年苦練,證明道長天賦非凡、努力有成。”
“可有些東西是天塹。”
“否則朱掌門也不會在上次十年一戰之后,自請榜上除名,江湖不見。”
蘇道長冷哼:“老夫不信你的邪。這一戰不打,豈不自欺欺人,何況閣主又何必提及當年掌門一事。莫非閣主今年依舊請不動人。”
邈遠道人臉上波瀾不起道:“知道是一回事,直面是另一回事。本來青云榜就是約戰便打,也有排名居于道長之下,實力卻比道長強許多的人。你只看這五年一變的排名,實屬過分執著功名利祿。”
“還是說道長的功名利祿心還在執意去幫扶西羌。”
席上眾人面色各異。
邈遠道人說的正是黃山脫離仙門一事。
蘇道長一聲冷哼,面沉似鐵。
他又道:“有請長留,黑水劍劍主陸不器,一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