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崐侖長者靈力充沛,不急著前去璇璣閣。
這些不急著去璇璣閣的長老里里外外,圍在沈懷霜的聽山居門前。
“師弟,這是怎么了?”醫宗長老宋仁心一見沈懷霜出來,忙起身趕了過去,伸手摁在他脈搏上,斷了片刻,他道,“要死了,你這靈力怎么有逆行趨勢?你是最近碰到過什么臟東西么!”
沈懷霜在心頭背了一遍玄清門的心法。夢境中的那一劍他出手很快,要說魔音攝心根本不可能。
宋仁心見他眼底清明了些許,又把了把沈懷霜的脈,探出他確實沒什么問題,才收了手。
宋仁心:“你留在崐侖,別走了。”
沈懷霜:“不妨事。”
兩人來來回回說了幾句,宋仁心被沈懷霜那句,“修為尚在,況且他又不是靈力有損”堵住了話。
宋仁心憋紅了臉,他師弟在這把年紀早比他修為高,這屁話說了等于不說,背過手:“你等下別用你無量劍走,坐我葫蘆一起去。”
今日,璇璣閣特邀崐侖弟子去閣主新得的后山獵妖。
璇璣閣閣主一出手就是一百萬靈石的手筆,又親自奉上“玄命水鏡”寶物。
玄命水鏡正是天命鏡的大名。
天命鏡鏡身用天地靈石打造,問它可以知曉未來禍患所在。當然這面鏡子也不是照了都有回應。
性命攸關的突破節點,它會吐真話。
邈遠道人沒什么性命攸關的點要突破,受師父教誨,他不信命,更把他師父做的天命鏡當成了梳妝鏡,天天攬鏡自照。
舊閣主是個女師尊,知道邈遠這樣用這塊鏡子后,閣主用明杏色的云袖捂嘴笑了,一掃端莊溫柔面色,倒是頗為認同。
自從她與崐侖前掌門結識,前者傾慕后者劍法,后者傾慕前者才智,兩人結為道侶后,便成天在中原云游。
崐侖來璇璣閣時排場極大,浩浩蕩蕩,墨黑門派長袍隨風飄蕩,遠遠觀之,猶如云端開辟一處天光,仙人匯聚。
“喲,這是都來了。”
眾人攀談間,渾身紅衣的邈遠道人飄蕩而來,搖著手中扇子,朗朗笑道:“刀劍無眼,妖獸無心,宋掌門怕不怕這群小弟子被我這后山的妖獸拆吃入腹?”
邈遠道人合上了手中的竹扇,敲了敲自己肩膀。一雙眸子顧盼,眼波流轉,笑時灑脫,兩縷烏發垂在肩上,松散地落在臂彎,不羈也不羈。
宋掌門撫須一笑:“你當我崐侖護身玉和我師弟是擺設么?”
邈遠道人看去,挑眉一笑:“你的哪個寶貝師弟?”
山后徐徐出現一個修長的天青色道人。
來人跨上山頭,衣著整潔,背負銀劍,走動時,步伐穩健,劍光微閃,一閃一滅,劍主雙目極其清明,抬眸時,眉宇間威儀。
邈遠道人恍然道:“沈道友云游回來了?”
他顰起眉,摸了摸下巴,“嘶”了一聲,眼珠轉來轉去,滿是驚嘆之色:“許久未見,沈道友……”
邈遠道人承舊閣主衣缽,心如琉璃般剔透。
他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中原誰人修為提升快,誰人本事退化。
可這一眼,他沒看穿沈懷霜修為。
邈遠道人嘆了一聲:“沈道友修為非凡。倒讓我期待你今年在青云榜上能打到多少。”
沈懷霜望了過去,回了一禮:“閣主繆贊。”
青云榜五年一輪,也是崐侖的盛會。
白日,修真界大能打完青云榜的架,晚上,各門派小輩唇槍舌戰地談玄吵架,十分熱鬧。
邈遠道人笑吟吟地琢磨畢。
他趕緊掏了自己袖子,摸出一塊傳音鏡,對著鏡子留了一句話:“今年青云榜你必須來,棋逢對手難得一見,否則——你閉關十年都閉給鬼看。小心我亂寫你排行。”
邈遠道人又對著鏡子戳了好幾回。
在眾目睽睽之下,邈遠道人對著鏡子連發了一千條消息過去。
他似乎還不滿意,又補了一千條過去。
也不知道對面是哪個倒霉蛋。
邈遠道人身邊道童拿袖子擦了擦汗。
邈遠道人:“諸位既然到了。不妨直接上山。”
沈懷霜握劍,朝眾人行禮告別。
宋仁心鐵著一張臉,見沈懷霜要走,忙扯住了他:“師弟!你身子才好,怎么能帶人?”
沈懷霜:“師兄醫術精湛,我已然好全了。”
宋仁心瞬間面紅耳赤,爭執道:“你好全個屁!你覺得魔音入侵是小事嗎!”
鐘煜隱約聽到了“靈脈梗阻”,“魔音攝心”等詞,眉心皺緊。
他朝張永望看去,問:“師兄,你晨起可有聽聞我先生聽山居那處有什么事?”
“長老說中原靈氣復蘇,魔界蠢蠢欲動,似乎有臟東西沾過師叔。”張永望也認真聽了會兒,道,“今早晨起,崐侖也重新加固了護山陣法。”
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和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