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叫聲和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過了一會兒,趙戎聽見阿黃在門外撲哧撲哧地扒門。
阿蒙敲了敲房間的門,軟軟糯糯地說:“哥哥,司機在樓下等你啦,你快點換好衣服了下去吧。”
“嗯,”趙戎的雙眸仍是呆呆盯著某處,目光渙散,口中悶悶答道:“你去和阿黃繼續玩,我……我馬上就下去。”
“嗯!”
阿蒙歡快傳完話,又耷拉著拖鞋跑下了樓,趙戎這時才有些后悔,他剛才與阿蒙說話時情緒不高,阿蒙當然是能感受得到的,可是趙戎從來不想要阿蒙覺得他很累,不然阿蒙在他面前總是有些縮手縮腳,他擔心兩人會不如從前親密。
月嶺城的上流社會如今流行穿洋服,他沒見過幾個人還在穿長袍。長袍是他入門時第一個學的東西,他當時跟的師傅已經在饑荒中餓死了。
趙戎換了身鐵灰色法蘭絨西裝,對著鏡子在鼻梁上架了副金絲眼鏡,瞬間就變成了月嶺城人人都知道的那位趙先生。
可是趙先生心中已是對自己全無自信了,關于陳歡,他內心敏感,絲毫算不得大度。
陳歡回來后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已是深重打擊,對他避而不見又是雪上加霜,但他還得死皮賴臉地去徐仲林家中見陳歡一面——畢竟能見一面也是好的。
陳歡很厲害,會畫油畫,還會插花……盡是些他不會的稀奇玩意兒,畢竟他從前沒有閑錢學這些。
趙戎對著鏡子端詳著自己這張臉,難道自己變丑了些?確實不如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那般有活力,眼神里都是疲憊,眼尾處有幾條紋理,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大約是前幾年累出來的。
還有他的一雙手,經年累月的做活磨出了繭子,撫在人臉上時大約粗糙得很,與纏綿浪漫毫無瓜葛。
這是他從前經歷的記錄。
在車上時,趙戎也仍在想著自己這七年究竟在做些什么,是否真的有價值,想來應該是有價值的,至少阿蒙不再跟著他風餐露宿,他想,如果陳歡不愿理他了,他便在阿蒙成年時將手底資產悉數轉給阿蒙,讓她一生無虞,自己便可以找個寺廟安生度過余生。
可是親眼見到陳歡時,腦內的熱血便開始往上涌,趙戎又回到了年少時第一次見到陳歡時的心情——去他娘的寺廟,他想要和陳歡一起入睡,一起醒來,最后再一起死去,埋入同一塊墓地。
“趙先生?”
管家見他愣了半天,叫了他一聲,伸手要接過他西裝外面披的大衣,趙戎回過神,將大衣解開遞給了他。
隨著趙戎進場,室內都變得安靜了些,只能聽見趙戎的皮鞋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地板,清脆又清晰。
趙戎想,所有人都知道他來了,歡歡現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室內的水晶吊燈發出曖昧的橘黃色暖光,壁爐里燃燒著火紅的炭。孩子們在壁爐不遠處坐了一圈,入迷地聽著陳歡彈奏鋼琴。
趙戎不懂鋼琴,但是他聽得出這音調已經有些亂了,大概是從自己從門口向鋼琴處越走越近時開始亂的。察覺到這一點,趙戎剛才陰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一曲落幕,小孩子們爆發出歡快的掌聲,等所有掌聲都靜下來,人們聽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