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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霖學習好,可是繼父跑了后,她一個女孩子家,沒錢送弟弟上學,那日見著月沉沙外邊兒貼著張海報,就想著可以來歌廳掙幾個錢,送弟弟上醫學院,等弟弟畢業后就不做了。
她說著別人的事情,自己兀自高興起來,趙戎抬頭瞥了她一眼,她如坐針氈,聲音又回落下去,最后小心翼翼看了趙戎一眼,帶著些討好的意思——她聽外頭的人說,這男的才是最后定主意的人。
“你外公,許你出來唱歌?”
隋延康賽馬欠了幾十萬外債,拋妻棄子逃去了東南亞,如今不知道在哪個島上,生死不知。隋夫人,也就是陳寧,將娘家的嫁妝掏了個干干凈凈,又找她哥哥陳去時借了十幾萬,這才將債給還清。
如果趙戎沒記錯,陳寧前一年年節時候剛過世,大概是積勞得了病,還睡夢中人就沒了。
葬禮是陳去時辦的。依月嶺城當地習俗,婦女婚后改隨夫姓,墓碑上也該刻著夫家的姓,可隋夫人墓上就只有光禿禿的陳寧兩個字,余下的什么也沒有,連兩個孩子的名字也沒有帶上。
“外公他……并不怎么管我?!?
陳家書香門第,陳林周是文人,性格冷漠,文章寫得犀利,如今花甲之年,不少學生都在國內大學任教,算得上桃李滿天下。
若是徐露適時將陳林周外孫女在月沉沙的消息透露出去,配上這姑娘不諳世事的模樣,再怎么也能火上一陣子。
“嗯,知道了,”趙戎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又問,“誰替你化的妝?”
若是陳歡見了他這副模樣,定要說他是一副對小姑娘指指點點的老男人做派。想到這兒,趙戎懶洋洋坐直,又恢復成最初那副端坐的模樣,規規矩矩,神色也隨和了些。
“自己畫的,就只涂了點胭脂,找家門口的賣貨郎買的,一塊錢,他說月沉沙的女明星也用他的胭脂。”
“挺好看的,”趙戎隨意答了句,看了眼徐露,示意她說點什么。
“那你先出去等著吧,”徐露笑了笑,“結束后會和你們說的。”
后面進來的幾個女孩兒一個比一個膽子大,旗袍開幾顆扣子,側面開衩露大腿這種都不在話下。有女孩兒大著膽子坐到了趙戎身旁,趙戎便看著她不說話,沉著一張臉,一個問題也沒問,直到那女孩兒羞得與隋歆的臉一樣紅才讓人家離開。
“就隋歆吧。”
趙戎發了話,徐露心里頭定的也是隋歆,最后就定了隋歆。定的過程隨意,反正就是聽趙戎一個人的,趙戎最后說誰就是誰。
徐露給趙戎沏了茶,道:“他倆長得倒是挺像的,尤其是眼睛,都是圓圓的、惹人憐,一雙水靈靈的好眼睛。長了這雙眼睛,就是生來給人疼的?!?
趙戎抬眸看了她一眼,也不問她說的是誰,端著茶喝了一口,沉默了許久,又回答道:“不怎么像?!?
他沒瞧出一點像,一個像狐貍,一個像傻斑鳩。
一點都不像。
第三章
月沉沙的新歌女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叫隋歆,有人聽了她唱歌,說真是個好聽的小黃鶯。就是第一次演出時,有一個學生鬧場子,小姑娘被嚇著了,沒唱下去,當場就被嚇哭了。
呸,那學生還是個月嶺大學的學生呢,不學好,就知道欺負小姑娘。
有人想憐香惜玉,第二次便想給小姑娘捧個場,誰知逞英雄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到清溪的老板坐在第一排,不冷不熱地說了句:“各位的酒水今日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