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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垠憋足氣俯身，正欲繼續(xù)，躺著的少年緩上氣，被嗆出一口河水，他渾身濕透，冷得瑟縮顫抖不已。

“咳咳。”

密集的雨水打在身上，劉垠看到他醒來，撐起身隨即凍得抽氣，垂眸看到眼前白衣少年，被水泡得發(fā)白的手指遮掩發(fā)紫的嘴唇，望過來的眼神連瞳孔都在顫栗。

劉垠唇角牽了牽，撇開臉不讓他看，一直記得漁夫?qū)λf過的話，他今日算替漁夫救的人。

贖罪??！

“你還年輕，撿回一條命趕緊回家去?！?

“別、走.......我......動(dòng)......不了......”少年冷得牙齒磕絆，全身只會(huì)哆嗦。

“嘿——年輕人！要不要過來烤烤火？”乞丐擦了嘴角口水，伸長(zhǎng)脖子朝他們大喊。

劉垠看過去，那火苗紅得耀眼，竄起火焰燃得正旺，兩人帶起的河水將地上濕了一大片，少年淋在雨下，仿佛一條人魚半躺在那動(dòng)不了。

像人魚的少年太過白凈，與之對(duì)比，劉垠感覺自己骯臟透頂，蹲身朝他伸出單臂。

少年就盯著他的眼睛看，露出感激之色，抬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劉垠將人抱到火堆旁，兩乞丐已經(jīng)給他們騰了地，準(zhǔn)備了兩塊大石頭當(dāng)?shù)首?，坐上去冷上加冷。免不了接連哆嗦。

“啊秋.......”

少年坐上就打噴嚏流鼻涕，關(guān)節(jié)僵硬，抖動(dòng)地掏出手帕也濕成一團(tuán)。裹棉襖的乞丐用細(xì)木棍刨了一根烤熟的番薯。

“來，吃了熱和。”

流口水的乞丐不流口水了，卻望著少年傻乎乎地笑，少年顫抖的手接過滾燙的番薯，接連換了換手，他注視著劉垠，將番薯遞給了他。

他咬著唇，唇舌打顫：“大恩、不言謝，我叫、陳笙?！?

劉垠垂眸看著帶著熱氣的番薯，打眼的卻是握著番薯的手，過分的白皙導(dǎo)致他袖口手腕上的紅痕，顯而易見。

劉垠沒接番薯，卻撩開他的衣袖，陳笙像驚弓之鳥，嚇得番薯抖掉在地，劉垠強(qiáng)行抓過他手腕。

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鞭痕，劉垠眉心一跳，陳笙閃躲的眼神望著他三人的詫異目光，連忙遮掩起來。

那像是一道道羞辱，火焰烘托，陳笙的臉色映出忍辱負(fù)重的紅暈。

“見笑了，身體差，時(shí)常、磕磕碰碰。”

劉垠臉色鐵青發(fā)紫，沉默寡言，拾起熱和的番薯剝皮。

裹破棉襖的乞丐又刨了一根過來，“年輕人，好的快，沒事?！闭f完就拍著一旁同伙，“還傻笑干嘛了？你不吃我正好補(bǔ)補(bǔ)我這虛寒的身體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