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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自有妙計。可他呢?
實際上人見得太多,也是會成為精怪的。
曲家人都有疑心病,所以但凡正屋里都修建了暗道。分布曲折,可四面遁走。
而曲家宅子的圖紙又分陰陽兩圖,這些暗道便都畫在了陰圖上。
祖宅是總有祖宅的好處,除了對外說的風(fēng)水,這也是為什么曲家到現(xiàn)在還不換洋樓的原因。
佟櫻知道他有辦法,卻也覺得他是個渾不忌的。也是,祖宗祠堂都敢鬧事,更別說在自己親爹的屋里頭了。
“你……你放規(guī)矩些。”她推推面前結(jié)實的胸膛,皺著眉。
“我來看看太太,為的,就是圖個安心。”曲久桓聲音也放得輕,又調(diào)笑著,“太太凈胡想些什么呢。”
佟櫻又被他說紅了臉。
“現(xiàn)在外面的少男少女們,也都像你這樣說話嗎?這樣的……直接?”又想了想,“這么新潮?”
曲久桓看著懷里人,她微微歪著頭,兩只眼睛圓睜著,是不加掩飾的好奇,好像真在問什么正經(jīng)事。他神色不變:“人人想法各異,管別人說什么做什么作甚。我愛這么說,太太不愛這么聽么?”
倒不是不愛的,只是……別扭。
她自認(rèn)自己好歹是個長輩。哪有被人一直挪揄的份。
佟櫻還沒答話,卻聽曲久桓繼續(xù)輕聲說:“咱別在這兒待著了。我?guī)€地方。”
嘴巴貼著耳朵,磨地后耳根癢癢,連身上的疙瘩好像也起來了。
曲久桓原來語調(diào)里還是帶著幾分天津這地界方言的腔調(diào)的——雖然打小他的老師便都是京城子弟,說板板正正的官話——但自從從香港回來后,語調(diào)更加規(guī)矩板正,便在人群里更加突出。
佟櫻張口無聲問:“去哪?”
他做出噤聲的樣子,拉著她的手,借著昏黃的燈光,掀開一面簾子。墻壁上便露出一個矮矮的通道,連佟櫻都要低頭彎身才能通過。
離開前,曲久桓向床榻邊看了一眼。床帳遮掩,看不清人,只有一個模糊而安靜的人影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