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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的話每一句都落在了他的心底,讓他心底的那道疤又在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眸中的酸澀感,啞聲道:“你還小,你不知道人心險惡,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托付真心的人在背后捅了你一刀,還想要你的命,那種感覺就像把心掏出來反復(fù)凌遲。”
沈星言握緊他的手,“父皇,喝水也會嗆著,難道因為嗆了就再也不喝水了嗎?我們都是凡人,人生短短幾十年,如果活著要每天提心吊膽,夜不能寐,那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倒不如大膽一回,放手賭一把,也許會有另一片天地?!?
文景帝沉默半晌,問:“他那樣對你,你還愿意信他?”
“父皇不是他,怎知他就過的好呢?”沈星言苦笑道,“活在愧疚和懊悔中卻不敢死,才是真正的地獄?!?
文景帝從未站在另一個角度想過,他想,如果兄長當(dāng)時真的殺了他,會不會也終日活在愧疚中?
“父皇”沈星言望進他的眼睛,語重心長道“我信他,并非只因私情,而是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讓自己再墮入地獄。失而復(fù)得乃人生大喜,可得而復(fù)失卻是生不如死,一個人一旦嘗了甜頭,就一定不會想再去吃苦,這是人性啊,父皇應(yīng)該比兒臣更明白?!?
文景帝遲疑不決,最后他只道:“你容父皇好好想想。”
待文景帝離開后,一直睡在沈星言身旁的小家伙睜開了眼睛,眸子清亮有神,絲毫不像剛睡醒的孩子。
他趴在沈星言身旁,看著再次陷入沉睡的哥哥,他挨著沈星言輕輕蹭了蹭,低聲道:“哥哥做不到的事,我?guī)湍恪!?
……
承德殿里,崔善水皺著眉,看向空空如也的龍椅,一群大臣們議論紛紛。
崔云庭從外面進來,悄悄繞到了崔善水身旁,低聲道:“太子已經(jīng)挪回東宮,可東宮封禁還未解除,我們進不去,圣上這么久沒有表態(tài),還軟禁著太子,我看危險啊。”
崔善水的目光落在一旁同樣眉頭緊鎖的祁梟身上。
崔云庭見他盯著祁梟,說:“聽說那祁小將軍被關(guān)起來了,大將軍怕是也急。”
崔善水冷哼一聲,語氣冷了幾分:“實在不行,就只能來硬的,我當(dāng)初能讓他坐上這個位置,如今也能把他拉下來,誰也別想動我的女兒,更別想動我外孫?!?
他想,事關(guān)祁家,說服祁梟起兵并不難。
宣文殿內(nèi),文景帝看著桌上一堆的折子,頭疼的捂住了額頭,他還沒想透沈星言的事,前朝已經(jīng)來了一堆折子。
大太監(jiān)端著茶水進來,輕聲道:“圣上,年都過完了,您還不去上朝,各位大人們都已經(jīng)在承德殿等著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