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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缺是挺不習慣的,他從來沒住過這么好的房子。
以前在村里就不說了,來到城里之后,要么住在工地,要么跟人住群租房,就之前在葉勉家住的那一宿,算是睡在了正經八百的臥室里。
現在,他身處的這個地方,比葉勉的家大出兩三倍,一個臥室就比葉勉家的客廳還要大,岑缺有些不知所措。
他把自己的行李放在臥室的角落,里面東西不多,他沒全都拿出來。
就像是一個背包客暫時借住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收起行囊再離開。
他看著干干凈凈的床鋪,走過去,彎腰摸了摸。
很舒服的被子,軟軟的。
他沒敢坐,怕自己把它弄臟。
岑缺從行李里面翻出自己前幾天剛洗完但還沒穿的T恤跟短褲,準備今晚睡覺暫時穿它們。
他拿著衣服去洗手間,打算簡單沖個澡再睡,自然也是怕弄臟被褥。
這是人家的家,他一身洗不掉的灰塵,總覺得不踏實。
岑缺從房間出來,要到樓下去洗澡,走到樓梯邊,突然聽見旁邊的臥室傳來奇怪的聲音。
他站住腳,微微皺起眉,仔細聽了聽,然后紅著臉跑下了樓。
傅唯一跟陶瑾倒是絲毫不避諱,關了門該做什么做什么,傅唯一知道他哥在也不管那么多,想出聲就出聲,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陶瑾笑著問他:“你不怕你哥聽見?”
傅唯一趴在他懷里,笑盈盈地說:“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怕什么啊?”
他是不怕,但岑缺是真的尷尬。
這種聲音他不是沒聽過,前陣子住在那個亂糟糟的地方,男男女女在半夜拉上窗簾就胡來,聲音大得他甚至懷疑自己住的其實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那畢竟跟現在不同,現在屋子里的是他弟弟。
岑缺受不了這個,進了浴室先用冷水沖了一會兒。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葉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吞咽了一下口水。
都說溫飽思淫欲,他艱難掙扎的這些年從來沒考慮過這種問題,可是現在,或許真的是過得太輕松了,竟然幻想起這個來。
岑缺覺得有些羞恥,心跳過快,呼吸紊亂,草草洗了澡,擦干凈,回到了臥室。
洗完澡的他,頭發還濕著,沒法躺下睡覺,于是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發呆。
手機突然響了,他過去拿,看見來電人是葉勉。
已經是深夜,對方竟然還沒睡。
“岑缺?”
葉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在這個夜晚顯得有些不太真切。
“葉勉。”
葉勉笑了笑,然后端起架子質問他:“不是跟你說了,到了要告訴我嗎?”
“……我忘了。”岑缺是真的忘了,他從來沒有向人匯報行程的習慣,因為從來沒有人在乎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太壞了你,”葉勉說,“這不是故意讓我擔心么。”
岑缺笑了:“為什么擔心?我跟唯一在一起,沒事的。”
“你只要不在我眼前我就會擔心。”自從葉勉得到了那個吻,整個人就開始得意忘形,總有種自己已經把岑缺騙到了手的錯覺,“你要睡覺了?”
岑缺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其實這么晚了,他應該告訴葉勉自己要睡了,囑咐對方也早點睡,然后一起掛斷電話,讓人家好好休息。
但是,他又想多聽聽葉勉的聲音。